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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終于結束了啊開學典禮……喂惠君,可以叫玉犬松開我們了嗎?”菜菜子在他眼前招手,執著地重復著自己的訴求,“想看夏油大人!”
小伏黑惠:“……”
想起那位夏油先生昨天晚上在他們家穿著袈裟拿空酒瓶當麥克風,耍帥地指著臭爸爸一聲“臣服于我,猴子”令下,臭爸爸立刻頭冒青筋拍桌子站起來“想挨揍嗎你”,媽媽和全世界唯一的正常人悟哥哥一起捧腹哈哈哈笑倒,然后砰一聲拉響紙花禮炮,金箔和絲帶在所有人頭頂飄落,啤酒杯歡呼碰響,然后唯一的正常人悟哥哥也喝果汁喝醉了開始耍酒瘋,雙胞胎也跟著鬧開了,他感到十分心累。
“那說好了,我不過去。”他說。
與此同時。
時器會本部數十公里外。
在直通市中心的高速公路上,警笛長鳴而過,一輛車身標有“警視廳”的面包車平穩駛向休息站。
西裝革履的刑1警們打量著此次押送的犯人,見雙手被銬的白袍中年男人神色恍惚,不時打個冷戰,面容憔悴,雙眼緊閉,眼球在干癟的眼皮下神經質地瘋狂轉動,低聲交談起來:
“就是這家伙啊。盤星教代表理事園田茂。原來長這樣……和照片不太像。額頭是怎么回事?怎么凸起來這么大一塊?”
“鹽水注射的吧。好像是為了取信于教徒,保持神秘感……裝神弄鬼的。”
“不是說有人要保他?怎么突然”
剎!
行車拐過路口,警1車突然在斑馬線上左右游曳偏移起來,路人驚叫,輪胎歪斜,金屬邊框在地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吱聲和火花,車廂內被銬著雙手的白袍凸頭男猛地睜眼,雙目赤紅,狂躁地掙脫了警員們的壓制,瘋一樣在警1車里渾身抽搐亂撞:
“別過來!”
園田茂喘著粗氣,看見身著袈裟的黑發少年和善喚過自己的笑容在眼前不斷閃回,在說什么“從今以后這個組織就歸我了”的大話,隨后自己走上講臺,想和他理論憑什么大放厥詞,之后之后
一瞬被活生生壓死的幻覺自頭頂碾壓而下,死亡循環往復,從頭頂被瞬間碾平的幻痛一次又一次加劇,男人嗬嗬粗喘,目眥欲裂,在警車里渾身抽搐著吞咽下恐懼,詛咒般嘶聲怒吼:“我就這么死了,絕對不會放過你,你們,還有在場的所有人!!”
攀附在他背上同時眨動著千只眼的怪物立刻吞噬下新鮮的怨恨,幻覺泊泊而出,身形急劇滋長,壓得男人頭頸咔咔作響沉下,終于撲通一聲跪倒地上,重新被刑1警們制住。
“瘋了嗎!這到底是怎么了……”刑1警們低聲,“嗑1藥了?”
嗑1藥……?額頭凸起的時器會代表理事抬頭,眼皮遲滯地掀動了一下,終于發覺自己沒死,眼前所見也不再是時器會群情激憤的禮堂,而是疾馳在公路上鳴笛呼嘯的警1車內部,他勉強鎮靜下來,面色蒼白地喘著粗氣:
“你們是警1察?不,不可能。綁架嗎。你們想干什么!你們知道我是誰嗎,識趣就趕快放了我!”
不是吧。都走完流程出示過警1察證和逮捕令了,這人當時也配合,現在又說這話?
宗教組織向來容易牽涉靈異事件,該不會又是那種事吧?
鬢發霜白的老刑1警心里直犯嘀咕,指揮著后輩們把園田茂重新銬好,和正通話的前同事兼此次的線人孔時雨吐槽:“……這個人好像真的有妄想癥。好狂暴啊。沒問題嗎,他襲1警了怎么辦。”
手機的另一端,孔時雨信號被阻滯得模糊不清的聲音笑:“如果真的那樣,好像也只能擊斃了。”
“誒?”老刑1警聞言立刻打岔,“別啊,孔,你別烏鴉嘴啊!”
“孔”。園田茂突然抬起了頭。
他認得這發音。是那個該死的韓國人。所有人突然被急召,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臭小子宣稱要奪走他手中大權,然后自己現在落到這境地絕對絕對是他安排的!!
金錢。名譽。地位。他苦心經營了那么多年,甚至在兩年前不惜雇人狙殺星漿體,好不容易保住的一切,就被這個唯利是圖的小人給
園田茂嘶吼一聲,突然發起瘋來,爆發性的癲狂使他掙脫了壓制,即便雙手被拷住,依舊不知從哪眨眼摸出把小刀,在高速行駛的警1車中撲向老刑1警,恨恨地盯著他手里的電話,布滿血絲的眼球爆凸,從喉嚨里發出了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長嚎:
“混賬東西,敢奪走我的一切,殺了你!”
砰!砰!砰砰砰砰砰!背后連中數槍,男人身體一震,當啷一聲,小刀掉在地上,白袍染血倒地,原本只盤踞在他背部的咒靈瞬間膨大成占滿車廂過道的怪物,上千只眼密布,貪婪地吸飽了空氣中醇厚甘美的濃郁恐懼,隨后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陽光只入不出的防彈玻璃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