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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就是狗屎。不想拿命給這種人當墊腳石。我畢業就轉行。”他說。
“還多做兩年……不,是三年?”家入硝子問。
七海建人:“得有人帶低年級的學弟。那家伙不能指望。老師和前輩們太忙了。”
嗆人的煙草味從門縫底鉆入醫務室。
換作平常,直哉早就跳起來陰陽怪氣開嘲了,但此刻的他卻裹在冰冷的白布單動也不動,被開到最低檔的空調吹得渾身發僵,只抱著自己的肩膀不斷發抖:
真的會死。她沒有在開玩笑。她今天特意支開甚爾君,沒有把惠君帶來,然后還特地問他怕不怕引起人注目她甚至不是臨時起意,是真的打算他不聽話就連甚一君一起直接殺掉!
“該死的女人……!”
咒罵的話一出,直哉神經質地又抖了一下,被炸爛的痛覺還殘留在四肢百骸中躥動,叫囂著伸出手來,不斷把他往恐懼的深淵拽去:
他根本來不及反應。他本來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快了,甚至在第一次被攻擊時還松了口氣,覺得不過爾爾,他小時候覺得她快,未必沒有自己那時候還小的因素,爸爸說的整片工地被炸毀,也未嘗不是因為建筑物無法放出咒力強化自己。
她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樣。溫柔,美麗,善良,體貼,恰到好處的神秘與危險,即便再強也會被男人征服,被甚爾君俘獲,在他懷中動彈不得被1干哭,然后為禪院生下強大的孩子。
既然不能用慣常對待禪院的女人們的方式去得到她,那么由他低頭也無妨,只要逐漸使她動心,最終她總會為自己改變并屈服,然后被孩子束縛,畢竟女人就是這樣的生物。
即便她身為女人,實在不知檢點,私生活淫1亂不堪,但那無妨,畢竟有了私情的是悟君那樣的強者,杰君也勉強在列。能和那樣的強者共有一個女人,倒也并不失為樂事。
但憑什么。憑什么甚爾君都沒有對他真的下重手,她卻一出手就真的要他的命!
“直哉,你到底做了什么。”
看到自己話一出口,被白布單緊裹的身體立刻又抖了一下,甚一眼神變得銳利,“你說那是蕾塞。是她的話,絕對不會無緣無故把事情做得這么絕。直毘人叔父也說過,她很好說話,性情也溫柔和善。你到底做了什么。”
新仇舊恨上涌,直哉咬牙切齒:“你懂什么。只有我知道她的可怕。騙子女人。我怎么就忘了……”
怎么就忘了,當初對她念念不忘,不就是因為這個嗎。
正是因為她有著他眼中一切女性理所應當擁有的美好表象,本應柔弱可欺任人擺布,卻輕而易舉地把所有人都耍得團團轉,不但獨具慧眼地選中了甚爾君,成功將人帶走,還對自己不以為然,把他滿心以為能挽留住她的自尊自信,全都扔在腳底踩碎
他神經質地咬住了自己的指甲。
連他屈從到這個地步都沒有如他所愿的女人,不如死了算了。
但事實是如果他再動小心思違逆,他會先死。
把她和杰君一起捅給總監部總監部也會死絕。
搞什么,她沒人性的嗎!
甚一:“直哉,你太急躁了。不管你想做什么,你都得知道,既然有了‘十影’,‘投射咒法’的你就不再是首選。你依舊穩坐嫡子之位的唯一原因,就是甚爾他們不打算讓‘十影’回歸禪院。直毘人叔父的意思是,誰爭取到他們,誰就是下任家主。”
直哉立刻精神一振:“這我知道。整個禪院除了我沒人能做到。爸爸居然讓你來,也不看看你這張臉……”
與此同時。
琦玉。伏黑家。
一身黑衣的健碩男人坐在沙發上身體前傾,頻道換到博1彩節目,黑眸緊盯著透明容器內順著玻璃管吐出的一個又一個彩球,見上頭標注的號碼和自己手里的彩票不能說似曾相識,只能說毫不相干,郁悶地把紙片捏成了一團。
“他還在賭?”伏黑太太悄聲,“從以前開始甚爾就存不下錢,那時候我不好說他,畢竟給了我不少,但有家庭這樣不行吧?你們不是準備要第二個嗎?”
蕾塞忍俊不禁,也在伏黑太太耳畔悄聲:“沒關系的!他現在有在好好存錢。買這個每周也就三百日元,他說是測試運氣。但我就沒見他贏過,每次輸了都炸毛生悶氣,真的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