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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開進隧道,看后視鏡蕾塞若有所思的側(cè)臉被一閃而過的陰影蒙昧,孔時雨:“怎么?”
“這一個多月的相處,我已經(jīng)把甚爾君的弱點全摸透了,甩脫他的計劃絕不可能有絲毫紕漏。但他卻成功找了過去,這真的是巧合嗎?”
幾乎只一瞬間,孔時雨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對方是故意的!恐怕從一開始,對方的目的就只是引那小子徹底和禪院決裂。
如無意外,一旦被蕾塞遺棄,那小子想要在外面生存,就只能干些殺人越貨的勾當(dāng):他貿(mào)然沖動離家,不要說護照健康保險駕駛證,連住民票都沒有,根本沒法證明自己的身份打工!
一打方向盤向右,開出地底隧道,孔時雨氣笑:“行啊,這幫陰險的家伙。我該感謝他們還給了定金嗎?在我頭上玩這種手段,遲早叫他們連本帶利全吐出來。”
不過對方提供的剩下幾個工作還是能看看的。比如說叫香織的女子最近下落不明,她的丈夫虎杖仁遍尋不到妻子,政府也無能為力,又請不到高專方的能人異士,就重金在暗網(wǎng)上發(fā)布了尋人懸賞。
見孔時雨跳過這頁不打算講,湊過去把資料搶了過來,蕾塞好奇:“誒~也有這樣的任務(wù)啊,去看看好了!”
……根本不擅長這種事的人,在這湊什么熱鬧啊!孔時雨哭笑不得:“……你就是被纏上了煩,想躲禪院那小子吧?”
蕾塞推他:“討厭,孔你別戳穿我嘛!就當(dāng)休假也好呀!”
不過那邊還有別的工作可選。商量好明天去宮城縣看看,兩人一起在新宿吃了個午飯,然后非常巧合地在那里看了場熱鬧:
“看什么看,雜魚*。”
貫穿南北的人行天橋下,白得像在發(fā)光的銀發(fā)小男孩敏銳掃向天際,以一眼之力嚇退了幾個詛咒師,然后超臭屁地又說了句什么,把他們中的一個氣得半死殺回去,于是
撲通!一個粗眉男飛進噴水池,咳嗆著從水里爬起來一瞬,光頭被呲出了透明的水花。
雙手插兜收腳,比女孩子還漂亮的可愛小臉抬起,視線在不遠處咖啡廳上移,掠過另一個窺探者,清透的淺蒼藍眼眸倒映出信息極龐雜的超濃縮咒力塊,男孩疑惑:“惡……魔?”
視線一錯而過。
小小的五條悟晃頭,亮麗的銀發(fā)甩動成毛茸茸的球,見還是不能緩解用腦過度的眩暈感,舉起雙手蒙眼,心中默數(shù)到三,再睜開眼,便發(fā)現(xiàn)那個咒物似的人已經(jīng)消失了!
切,跑了啊。他蹦蹦跳跳:那就先回家好咯!
“就是這么回事。大家都想要五條悟死,因為他天賦太好了,以后一定會成為詛咒們最大的阻礙。當(dāng)然,對咒術(shù)師們來說也同樣是如此。啊,他走了。這孩子真有意思,明明很強,也把人氣得夠嗆,最后卻一個人都沒傷。那可是想要他性命的詛咒師啊。”
“這樣。”從咖啡廳深處回到落地玻璃幕墻前,蕾塞突然笑了,“那三億兩千萬可就太少了!”
孔時雨:“……”不要說這種好像心動了想試試的話啊!他會當(dāng)真然后去爭取的好嗎!阿西,他的新車還沒著落呢!
第二天一早,兩人驅(qū)車前往仙臺,剛趕到現(xiàn)場,就發(fā)現(xiàn)作為目標(biāo)的詛咒師血淋淋地躺在上,甚爾蹲在一旁,手里把玩著搶來的咒具,聽到腳步聲抬頭,俊美的面容被鮮1血沾染,黑眸銳不可當(dāng),像把新開鋒的利刃:“怎么領(lǐng)錢?”
啪!蕾塞一巴掌甩了過去。
“甚爾君,你是忘了我昨天說過什么嗎?”她聲音很冷。
頭一歪臉上浮起掌印,黑眸垂視地面,過了好一會才把視線轉(zhuǎn)回來,舌尖一舔血漬,身著勁裝的健碩少年懶洋洋起身,吊兒郎當(dāng)回:“忘了哦。”
“蕾塞!”立刻隔開他們,差點被一鐵拳揍臉,心里倒吸口氣,孔時雨硬著頭皮勸阻,“事已至此,先把遺體運回去給代理確認吧。禪院,別愣著,把尸體處理一下,血流太多了,不能就這么上車……”
半點不動,甚爾哼他一臉:“你誰啊你。”
孔時雨:“……”好煩啊這小子!!知道好歹嗎!
……然后他就看見甚爾死皮賴臉地往蕾塞身邊蹭,又被甩了一巴掌,臉委屈地在她手心蹭蹭,悶悶哼了聲疼,被揍也要抱住,把腦袋往她頸窩一埋,可憐巴巴嘟囔:“我就想幫你。”
第34章
……太不要臉了。
就算是孔時雨,這會也感覺一口氣提不上來:這臭小子惹完事,不配合著好好收拾爛攤子不說,還邊撒嬌邊威脅地瞪自己,牙都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