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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爾君?”先開口的是日車寬見,“這里冷氣很強,你淋了雨,要不要先去換件衣服?這一層有健身房,里面有浴室,我卡能用……”
“好啊。”甚爾懶洋洋應,抬手一捋黑發(fā),下一秒就出現在蕾塞身后,胳膊一掛按住,故意蹭了她一身的水,下巴放她肩上,“她也濕了,要跟我一起去。”說完低頭咬蕾塞耳朵,“讓你這幾天躲我。”
哎了一聲回頭,捂住被咬的耳垂,結果連手也被叼在嘴里一起咬了,還被令人面紅耳赤地逐根逐根舔過,玩一樣又疼又癢磨牙,蕾塞臉紅望他:“怎么會,甚爾君,你想多了!放開我吧?”
日車寬見:“……”不,他可以作證沒有想多。蕾塞這兩天是在躲甚爾君沒錯,不但交代叔父不要告訴甚爾君她在哪,還和他抱怨不知道男孩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然后十分令人震驚地告訴他都這樣了,兩人還是沒有交往。
“那蕾塞,時間定好了,下周一我來接你,”說著遞過紙巾,示意她擦即將被奶液沾染的另一只手,日車寬見提醒,“你雪糕化……”
他看見甚爾極色1情舔凈了蕾塞手背上沾到的白漬,咬掉一大塊甜筒,愉快舔舔蕾塞,把她親得喘不過氣來,然后莫名欠揍地對自己挑了一下眉,黑眸挑釁,簡直像頭剛圈完領地叼著獵物上樹,在鬣狗群頭頂得意洋洋甩尾巴的野生大貓。
日車寬見:“……”
……好像明白為什么蕾塞會那么苦惱了。甚爾君現在這樣,和家庭教育關系很大吧。
他好脾氣地刷了自己的健身卡,彬彬有禮地請工作人員帶這兩個人進去,隨后自己一個人進了電影院。
“禪院啊。”深邃的輪廓在黑暗中被幕布照亮,啪地開了罐可樂,啜飲一口,安靜地等待電影開幕,日車寬見心情有些沉重。
咒術師名門禪院,這是他靠自己手上的人脈多方打探后得到的甚爾君出身。普通人或許不知道咒術師,但他立志將來要成為律師,就讀的學校也是偏差值極高、每年都有數十名學子順利考上東大的名門私立,自然有不少在警視廳和法律界工作的前輩。
但他沒有想到,歷史悠久的咒術師名門,會對“沒有天賦”的族人嚴苛至此,更沒有想到,他向關系不錯的前輩們求助,咨詢能不能替甚爾君爭取到家產和監(jiān)護權更替時,會得到完全否定的答案,并被規(guī)勸不要淌這趟渾水,因為沒有人尤其是政律界人士能保證自己將來不會被詛咒纏身。
而禪院他們已經領教了,這個古老的家族排除異己起來,能心狠手辣到什么程度。
沒人愿意接手這工作。
即便是他所加入的慈善組織里專為兒童利益奔走的公辯律師們,也在簡單調查后從一開始的滿腔熱忱迅速轉向無奈,在電話里嘆息著坦言無能為力。就連和咒術界牽涉最多、對這次的亂子也有經手的孔先生,也建議他最好不要涉足,因為相對于普通人所生活的世界來說,對他們所適用的律例條文,恰好無法管轄咒術界。
由弱者制定的規(guī)則,在沒有能彈壓住強者的相應暴1力機關前提下,怎么可能約束得住對方?
“也對吧。他們不愿意幫忙是正常的。所以解決要……”
熒幕突然熄滅,輪廓徹底被黑暗淹沒,高瘦挺拔的少年不再說話,轉而專注地聽起了沉浮于耳的海浪與鋼琴聲:
電影開演了。
坐在臺階上的男人正愛惜地擦拭著手中陪伴多年的銅金色薩克斯風,背景音響起了帶著笑意感慨的旁白:“……可是沒有一個人相信我的故事。”
與此同時。健身房。
刷一聲拉上浴簾,身上濕透的衣物一件件落地,蕾塞微紅著臉,面無表情地低頭看氣流旋轉的下水道地漏口,隱約的呼嘯聲和雨水沖刷過管道的嘩啦聲從天花板沖向那里,急切又委屈地沖擊個不停,咕嚕嚕地打了一個又一個轉,仿佛下一刻就有什么要從那里沖出來
“不行。”她平靜垂眸,手一抬擰開淋浴,熱水沖刷而下,原本柔亮的黑發(fā)被緊貼在頸側,吐字精簡地勸阻,“再等等。”
“什么不行?等什么?”一雙粗壯的手臂突然從背后伸來,將她攬入懷中,嘴角疤痕扯動,無所謂地道,“也讓我聽聽啊,蕾塞大人。接下來打算怎么對付我。”
沉默片刻,蕾塞毫無情緒波動回眸:“什么時候發(fā)現的?”
第26章
甚爾舔了舔唇。
“從一開始。”他說。
“哈啊~也是。我就說怎么這么難……怎么發(fā)現的?”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吧。”
“再試一次,不行就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