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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女人?第一次被這么說呢。”蕾塞忍不住又笑,漂亮的綠眼睛閃過了迷人的碎光,伸手摸直哉頭頂,“長這么可愛,把你抓走也可以?”
哇這女人怎么上來就動手動腳的!難、難怪隨隨便便就親人,一點都不矜持!
直哉臉爆紅:“別碰我!哎!”被揉了個正著,閉了一下眼睛,直哉忍不住鼓腮,整張臉都紅彤彤的:他居、居然沒拍掉這女人的手,力氣這么大,她果然有問題!
蕾塞:“你頭發很好摸呢!看起來硬,但摸起來很軟,手感真的很好。和家里人鬧別扭了,還是早點和好比較好哦?不然他們會擔心的……”
店長:“蕾塞,3號桌有客人。”
蕾塞聞言轉身:“客人,請問您要喝點什么呢?”
直哉立刻回嘴:“要你管!”
直哉喊完,等那只溫柔的手離開了頭頂,人也笑著在便簽本上記下了另一桌客人的點單,這才慢半拍地發覺蕾塞并不是在問他,有點不是滋味地哼了一聲。
不識好歹的女人!在座位上扭了一下,直哉超級不滿:明明長了雙還算能看的眼睛,結果竟然看不到最重要的人是誰嗎?見蕾塞在隔壁確認完菜名要走,立刻拽她圍裙:“喂,我也是客人吧,服侍我。”
蕾塞笑了,好玩地摸他頭頂:“誒~這是在對我撒嬌嗎?還真是個小孩啊!我叫蕾塞,你呢?”
又來!再度甩開失敗,直哉惱羞成怒:“直哉。我不是小孩,誰撒嬌了!”
溫柔順毛摸摸,突然全部弄亂,然后在小朋友要跳起來咬人的眼神里重新順毛,蕾塞俏皮地笑:“直哉。直哉君在撒嬌哦?”
……都說沒有了,這個壞家伙!直哉立刻把手縮回去,從鼻孔里哼了一聲:“才沒有!”
……結果,他就這么在店里硬坐了半個多小時。
除點單外,這個叫蕾塞的女人半點不知道主動,光會對別人笑,難得對他開口,還是“家里人會擔心”這種無聊的話,不就是想趕他走嗎,哼!
不太高興地往嘴里塞了一勺草莓冰淇淋,在皮椅上跳蹦蹦床一樣又彈了兩下,針扎屁1股一樣想跑,快要坐不住的時候,直哉眼睛一亮,發現事情終于開始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馬路對面,一群穿著志愿者制服的年輕人頂著烈日和花花綠綠的紙板跑了過來,擦擦汗水,笑容滿面地對店長和蕾塞招手:“日車店長,小蕾塞,中午好呀!咦,今天甚爾君也沒來嗎?”
“對,他家里有事,也不知道下午來不來得了。”
蕾塞語氣輕快地應著,從圍裙里摸出幾枚硬幣,投入募捐箱,得到了一朵作為贈禮的雛菊,微紅著臉輕嗅,轉頭見直哉又在看自己,對他回眸一笑,把那朵白色的小花轉贈給他,放柔了聲音,“直哉君,現在已經是吃飯時間了,再不回去,家人就該擔心了哦?”
……這種事,才不用她提醒!
沒能成功看到壞女人頹喪的樣子,直哉鼓著臉接過花,氣呼呼地捏著它一路小跑回家。
“直哉少爺!您總算回來了!”急得團團轉的女人們面露喜色,立刻迎了上來,“您到底去哪了呀,可不能學甚爾那樣一天到晚往外跑,禪院今后可全靠您了……”
手一收藏進衣袖,直哉仰起小臉:“急什么,我就轉轉,父親大人昨天才夸獎了我的進步,不會拉下課業的。”
女人們頭痛對視,但依舊恭順地跟在他身后,一個接一個綴上,在正午灼目到難以直視的陽光下融成了一道巨大且沉重的影子,在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深色木質長廊上完美地拖行,逐漸變得模糊。
禪院直哉:“昨晚的鬧劇怎樣了?”
身后碎步一頓,對視一眼點頭,最年輕的那個支支吾吾道:“抱歉,直哉少爺,我們也不清楚……”
切,沒用,還不如他消息靈通呢。直哉不高興地抿直了嘴角,衣袖里的花瓣碰了一下手肘,涼意柔嫩,芬芳隱約,這讓他心情又變得稍好了些。
她們不知道的情報,他知道得可多了,還是甩脫她們后才得到的。這群累贅,干啥啥不行,廢物,難怪只能來當雜役侍奉他!
直哉想著,驕傲地挺起了胸膛:也是。就是因為他們都太沒用了,所以家里以后才全都要靠他嘛!
哎,剛才吃的甜點味道還行,下次再點好了。不,還是再試試其……
轟!
強烈的咒力反應和重物落地聲相繼傳來,斷裂聲穿透耳膜,女人們下意識抖了一下,正要把直哉護在身后,便見他向前跑去,立刻亂作一團:“直哉少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