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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日一時忘了這點,對連崢冒犯諸多甚至口出威脅之言,如今想來,或許真的是他想多了,連崢確實只是將他當做能一起喝酒的友人對待。
不論連崢是出于什么目的與他交好,其人本性仍在,城府極深,況且……
林暄霧憂心忡忡,昨日他反應激烈,怕是已經引起了連崢的懷疑,倘若再這樣相處下去,他早晚會露出破綻。
他暗下決心,往后見了連崢,必定繞道而行,再也不招惹了。
劍心亂了,驚春發出一陣嗡鳴。
林暄霧收回劍,踩著山道回了校舍。
中秋小假還有一日結束。
今日司經南來校舍騷擾了一番,林暄霧見自己說的話他死活聽不進,干脆利落地將人打了一頓并警告他不要再靠近校舍,誰料司經南趴在地上滿眼欣喜:“暄霧你玄級巔峰了!真厲害!”
林暄霧無言以對。
先是司經南虎狼在前,又有連崢夜夜來信邀他梧塘相聚,林暄霧只得裝死。
但是再這樣下去,他在蒼陵山上的清修就徹底無望了。
林暄霧狠狠磨牙,把房門甩上,簡單沐浴后躺到了床上。
罷了,他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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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暄霧,我們回來啦!”遲霽清脆的聲音自院外響起,林暄霧睜開眼,兩步下床往外面走去。
遲霽推開院子大門,手上拎著包袱快步跑進來,林暄霧在他身上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微生跟在后面,一如既往地冷著臉,看不出情緒。
林暄霧走到二人面前頓住,原地愣了好一會。
遲霽眨眨眼,聲音里帶著一絲心虛:“暄霧,怎么了?”
林暄霧深吸一口氣,有些艱難地開口:“……你們這是,怎么回事?”
他的手指指向遲霽與微生望之間。
遲霽忙擺手:“沒有啊我們挺好的,聽不懂你在說什么哈哈。”
林暄霧沉默片刻,然后打了個響指。
一道鮮紅的光線應聲在遲望二人身上游走纏繞,將二人連結。
林暄霧道:“我前幾日突破到玄級巔峰了。”
言下之意:這樣的障眼法擋不住我。
他走上前,眼神復雜地隨手捻起紅線查看,紅線中蘊含的繁復法陣隨之展開。
“若我沒認錯,這是……道侶結吧。”
遲霽干笑:“哈哈,暄霧你真聰明。”
微生望上前接過遲霽手中的包袱,對林暄霧頷首:“回房說吧。”
林暄霧帶上房門,靠在墻壁上審視二人,揶揄道:“你倆真是深藏不露,感情中秋放幾天假,你們回家成了個親?”
他上前拍拍遲霽的肩膀:“早說要成親啊,我若是知曉,就跟你們回去當個見證人了。”
也不用在梧塘和連崢結下如此孽緣了。
誰料遲霽紅著臉,一個勁擺手:“不不不,這只是一個誤會!我和他沒成親!”
林暄霧看向微生望,明顯不信:“沒成親哪兒來的道侶結?”
修真者結道侶需要舉辦結契大典,不論規模,只要與天地證心結契方能成事,之后身上便會被天道打上道侶結,往后除非一方身死,否則人在契在。
若是道侶間相看兩厭,需要互相斬斷對方身上的道侶結,少說損失十年修為才能解除道侶關系。
所以修者對于這樣復雜微妙的關系總是慎之又慎,不僅兩廂情愿,還需得到雙方父母宗門允許才能行結契大典,若是有一方不甘愿,則心不成不得天道認可,亦會損失修為。
遲霽與微生望身上的道侶結貨真價實,不存在偽造一說。
林暄霧打趣:“你們二人瞞著我干了這樣的大事,不給我個交代,我可不會放過你們。”
一直沉默的微生趕在遲霽之前出聲。
“權宜之計,我爹要我們聯姻,如若不肯我便要從蒼陵山退學,阿霽是為了幫我才這樣做。”他垂著眼,語調平平。
遲霽站在他身邊,點頭,臉上的笑意有些勉強。
他說:“是,等我們順利結業,自會解契。”
林暄霧察覺到微生望身邊的空氣停滯了一瞬,他冷硬的側臉看上去緊繃異常,二人之間和下山之前一樣氣氛詭異,不同的是,在那根鐫刻婚契的道侶紅線纏繞下,兩人之間更多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意味。
他猶豫著將那句“道侶契需真心”咽了下去:“行吧,但還是要恭喜你們。”
他從儲物囊里拿出兩個飛行法器,遞到二人面前:“拿著吧,新婚禮物。”
微生剛要拒絕,遲霽不客氣,抬手就收回自己儲物袋里面了。
送走二人后,林暄霧把浮笛放出來,思索道:“他們什么時候搞在一起的?”
浮笛本來在打瞌睡,被強制叫醒還帶著起床氣:“鬼知道。”
天域男風一直很盛行,他作為鐘懷洌時身邊不乏男性追求者,作為林暄霧時也有數不清的朝臣往他東宮榻上塞人,不過都是各懷目的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