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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沒有長生閣查不到的事,上至王國政變,下至街邊乞丐每日賺了幾個子兒,都被記錄在冊,被訂成書冊歸納在閣中,隨時供閣主取用。
期濃去取了連崢的寶貝金匣。
連崢輕輕打開匣子,小心翼翼地取出里頭被極樂鳥尾羽流蘇纏繞住的精巧物件。
撥開長羽,里頭是一塊堅硬漆黑的龍鱗,但只要折射了周圍光線,就會流光溢彩。
連崢慢慢摩挲著龍鱗的紋路,心下酸澀。
他隨手給桌上的青梅酒開壇,倒進杯子里,一飲而盡。
清冽不失醇厚的酒液灌進喉嚨,連崢竟然嘗出了辛辣的滋味。
故人翩躚身影仿佛就在眼前,與他一同躋身紙傘下,聽夏雨打荷花。
“懷洌……”連崢低聲喚起熟悉,又生澀的名字。
他是不是逼得太緊了?竟然讓懷洌難堪,對他做出那樣難為的神色。
他不該這樣的,他怎么忍心這樣。
是鬼迷了心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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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時候才可以回憶殺[爆哭]
第16章 不嫌晦氣
千里之外,林暄霧打了個噴嚏。
修仙之人身強體壯甚少生病,林暄霧沒放在心上,專心做手上的事。
他拿著針線,細細縫補手中撕裂了一道口子的玄色外袍。
針是精鐵繡花針,線是仙品金蠶絲,兩樣東西在他手中實在是暴殄天物。
幾月前他在浮光池與連崢一同被卷進機關洞府,連崢蘇醒后見他外袍破損,取了自己的一件給他穿出去,他下山時步履倉促,畢竟剛拿回驚春還認了契獸,生怕連崢覺得他哪里不對勁。
然后被山石絆了一下,不合身的袍子下擺拖在地上,被石縫卡住,他想蹲下身拎起衣擺,袖子卻不小心被山間長了尖刺的灌木劃了道口子。
林暄霧回到校舍將衣服換洗之后就將事情拋在了腦后,料妖皇也不會跟他計較一件衣袍,哪里知道連崢后來會跟他走這么近。
說不定哪日人家想起來了問他拿回去,到時總不好拿一件破的給他,于是林暄霧今日心血來潮,開始嘗試補衣服。
奈何他的天賦點全在修仙和權謀上了,對這些瑣事實在是一竅不通,硬生生扭斷了三根繡花針,扯壞了三卷金蠶線。
林暄霧是何許人也?愈挫愈勇,屢敗屢戰,秉持著這兩個美好的品性,林暄霧掏出了第四根針。
靈臺里打瞌睡的浮笛被他浮躁紊亂的內力嚇了一跳,問:“你要走火入魔怎么不通知我一聲?”
林暄霧手一抖,第四根針斷了。
“……我在縫衣服。”他郁悶道。
浮笛:“哇。”
林公子熱火朝天地補了兩個時辰衣袍,事后看著衣袖上歪歪扭扭的一排金線,嘆了口氣:“好歹補上了。”
他把衣服疊好,放到床頭,然后照例掏出布條,擦拭驚春劍。
他一邊擦,一邊和驚春商量:“用什么給你續刃好呢?”
昆山白玉?深海寒鐵?
林暄霧輕撫驚春肅殺的斷刃:“好像都不合適,要是知道鑄劍的原材料就好了。”
他想了想,又說:“一般的鐵匠還續不好,得找些大師……要是知道鑄造者就好了。”
驚春遺憾地蹭蹭他的手指,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林暄霧嘆氣。
他回想起昨日連崢的反常行為,仍舊心有余悸:“幸好沒有把你交出去。”
也不知道連崢為什么突然要送他劍。
他有些憂心,不敢不多想:“浮笛,你說連崢會不會已經發現我的身份了?”
浮笛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問他:“怎么,你們以前有仇?”
林暄霧搖頭,不知道怎么說。
當年連崢是妖族少主,剛上蒼陵山時還是一條羞澀木訥的小龍,許是因半妖身份,連崢承受了正常人難以想象的壓力,在家中有宗親審判,出了不動山又被天下人盯著。
他不敢出哪怕一點差錯,想必每一步都走得異常小心。
“他與我都是師尊的親傳弟子,只是他上山的那段時間,剛好趕上我頻繁出去歷練,說實話,我和他其實不怎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