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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崢正緩步走上觀戰的看臺,坐在許澗華旁邊的長老想要站起身來讓他落座,被他抬手制止了,隨意坐到了看臺邊緣的位置。
許是察覺到了林暄霧的視線,連崢往他這個方向掃了一眼,正好和他對視。
林暄霧條件反射地想要挪開眼,然后又反應過來這樣會不會有些奇怪。
他頓了頓,直直看了回去。
連崢愣了愣,勾起了唇角,遙遙頷首。
林暄霧鎮定地回應了。
“那是妖皇吧?”
“廢話,除了妖皇陛下,還有哪位妖族能夠被長老們如此尊敬。”
“他不是才百歲出頭嗎?排場怎么這么大?”
一旁靈修們的對話的吸引了林暄霧的興趣。
“你知道什么,十年前妖皇可是憑一己之力重創了魔皇,使其沉睡呢,為天域免除了一樁惡戰,他難道不該受人尊敬嗎?”
林暄霧聽到了魔皇的名號,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蜷。
連崢重創魔皇?
也就是說,魔皇這些年杳無音訊,竟然是陷入了沉睡。
林暄霧心中暗喜,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魔皇沉睡意味著他有足夠的時間提升實力,擁有能夠提劍復仇的資格。
一百年前他在大荒澤一劍斬殺天域的心腹大患——天魔裴律,引得其養子裴長蔭報復,在他及冠那夜率領魔兵殺上遙歡宮。
魔族修煉方法雖然霸道,但實力確實不容置喙,裴長蔭作為魔皇,更是早已踏入半神之境。
自古證道飛升總是異常艱難,更何況是邪修。
若不是這樣,以裴長蔭的功力早就飛升了。
只是沒想到,連崢作為逆天而行的妖身修道,竟然能擁有重創魔皇的實力。
唏噓一番,他聽見遲霽的聲音:“暄霧?”
“嗯?”他回神。
遲霽指向看臺上方懸浮的金色榜單,上頭寫滿了各道院的修士,前兩個道院已經按照比賽結果排好了名次,唯有劍修道遠還是兩兩對仗的名字。
“暄霧,你看你名字后邊,是空著的。”遲霽指過去。
校考是兩人一組,蒼陵山招生時也會刻意將每個道院的人數盡量控制在雙數,據說是為了隊形工整美觀,雖然不理解,但林暄霧尊重。
誰料今年劍修道院卻獨獨多了林暄霧這么一個特例。
他被排在名單最后,臺上幾位長老看著他這個方向,似乎有些為難。
林暄霧心念一動,在識海聽見了許澗華的傳音。
“太子殿下,您萬金之軀,實力非同小可此乃宗門人盡皆知,至于這校考,您如若參加,恐有失公正,您看?”
雖是奉承,但林暄霧聽出來了,若是讓他上場,面對的弟子都是已經上過臺的,難免會在靈力體力上占便宜。
所以許澗華想給他開后門。
林暄霧回絕:“宗主,我入蒼陵山本就倉促,若是連篩選弟子的校考都不參加,難免讓諸位同門心中不快。不如這樣,讓我前面那兩位同門分別與我比試,無論結果如何,我都全盤接受。”
許澗華在看臺上緩緩凝眉,這林太子竟然是想無縫銜接一打二?
他早就從劍修道院的掌劍夫子口中得知這位人族太子的天賦是何等恐怖,但是還未鍛體的修為就想在天驕云集的蒼陵山上一對二,實在是有些狂妄。
林太子入山本就是天詔所愿,只是不知他的實力,究竟能不能真的擔起“堪為仙長”的美名。
許澗華在心里冷哼一聲,然后揮手,改變了半空的榜單。
林暄霧看見他前面的那組劍修被雙雙排到了他名字后面,當中竟然有老熟人司經南,他挑了挑眉。
遲霽看得目瞪口呆:“……暄霧,他們安排你一對二啊?”
還講不講道理了?
微生望也語氣沉重地提醒他:“司經南雖然為人狂狷,但其出身南湖太始宗,實力不容小覷。還有那方秋源,他是上一屆的校考魁首,我與阿霽都曾敗于他手,可想而知此人實力。”
遲霽撇撇嘴:“去年你我剛入蒼陵山,還未穩固根基,而那方秋源仗著家中與宗主交好,厚著臉皮留級三年,你我打不過他屬實正常!若是今年我再與他對陣,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而且你前些日子閉關,沒能看見,那司經南是不是就帶著那些無所事事的弟子來找暄霧麻煩,哪次不是被打得落花流水?”
他說的沒錯,林暄霧倒是不擔心司經南,畢竟此人腦子不太好,在他的認知里腦子不好的人都不足為懼,倒是那位留級三年的方道友需要注意。
劍修道院今年只有不到百名弟子,加上修煉的大都是利落凌厲的劍法,比試得很快。
輪到遲霽,他幾步飛身,穩穩落在石臺上。
他的對手是一位三十來歲的高大劍修,身形比他壯碩了不止一圈,光是腰肢都堪比兩人環抱之樹,更別提肌肉暴突的雙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