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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位妖皇,他在天域挺出名的,據說是與幾十年前的一樁舊事有關。”
舊事?林暄霧頷首,示意他們繼續說下去。
提起八卦,遲霽也來勁了:“當年連崢的父親,也就上一任妖皇,他愛上了一個人類女子,執意求娶。這件事在龍族掀起軒然大波,但妖皇是個癡情種,哪怕遭受族中重重反對,也對那人類女子不離不棄。”
“他們大婚生下連崢后,對他寄予厚望,哪怕知道他半妖之身修煉困難,也毅然將他送到蒼陵山問道,就拜在前宗主程頤之門下,說起來,也算是我們的師兄呢。”
這段我熟。林暄霧想。
我是不是還摸過連崢的龍角來著?
不等他回憶,遲霽喝了口茶,繼續道:“一百年前,天域發生了許多眾大變故,先是遙歡宮被屠,又是不動山妖皇舊傷復發臥病在床,妖后蹊蹺慘死,龍族宗親開始試圖奪權。”
“三日后妖皇薨逝,連崢一龍一劍力戰眾龍王,暴力鎮壓成功繼位,因此得名黑羅剎。”
他故意壓低聲音,湊到林暄霧耳邊,以此渲染龍族禁斷不可說的秘事:“我聽說啊,當年妖后慘死,其實是龍族宗室暗下殺手!他們早就對繼承者的半妖血統心懷不滿了,所以想害人性命,逼妖皇另娶來著。”
微生望哼笑一聲:“那我還聽說過另一個版本,其實是帝后夫妻二人貌合神離積怨已久,那毒手說不定還是妖皇自己下的。”
遲霽撇撇嘴:“都說了是坊間傳言嘛,龍族對此事諱莫如深,沒幾個人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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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燈早就熄滅了,林暄霧仰躺在宿舍的硬板床上,左手背蓋在眼睛上,一條腿垂在床沿,身上松松垮垮地蓋著一床薄被。
一日的奔波令他久違地感到疲憊,先前在朝堂中攪弄風云時,他的精神時時刻刻緊繃,但凡有半刻松懈便會被那群覬覦東宮之位的便宜兄弟纏上。
如今裹挾著陰謀與血仇再次回到蒼陵山這個貫穿過自己人生的地方,竟然也會感覺到輕松安心。
第二日,林暄霧準時起床,穿上蒼陵山的校服,同兩位室友一起去校場參加晨練。
時間還早,校場上沒有多少人,林暄霧抱著道院統一派發的長劍,挽起衣袖。
正打算步入武池,一粒石子擊打在他正在翻動劍式書籍的手上。
林暄霧順著石子的方向看過去,瞧見了昨日在山道上找事的那幾位腦殘劍修。
司經南仍舊抱著他的佩劍,一副“你們都是垃圾”的表情,向林暄霧走來。
林暄霧翻了個白眼。
“太子殿下,你拿得動劍嗎?”司經南看著他手中不入流的鈍劍,言語飽含輕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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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就是我呦,我回來修仙啦,仇家們捂好脖子呦[好的]
第3章 有龍溺水
林暄霧扭了扭手腕。
剛好昨天想回擊的時候被連崢打斷了,天時地利人不和,來了幾個現成的陪練。
司經南繼續他的腦殘發言:“你一個嬌生慣養的皇族,哪里受得了蒼陵山的清修?不如早日回去繼承皇位吧,干嘛在這里占著他人的名額虛度光陰?”
他使勁刁難林暄霧,是因為原本有一位和他關系很好的堂弟打算托關系進蒼陵山和他一起修行,他堂弟資質不錯,太始宗一直與許澗華頗有交情,原本這是板上釘釘的事,誰料半道殺出了個“凡塵天驕”。
林暄霧橫插一腳,將蒼陵山珍貴的轉學生名額給占去了,前些日子許澗華將轉校的庚帖駁回,致使他爹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司經南越想越氣,正欲再說,就見林暄霧沖他們一行人勾勾手指,眉頭高挑,聲音里帶著挑釁——
“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
……
一炷香后,三四個壯碩魁梧的劍修被撂倒在地上。
司經南被劍氣逼退,半跪在地上,勉強用佩劍支撐住身體,不至于匍匐在地。
反觀林暄霧,只是衣擺沾灰,未開刃的鈍劍被他挽在身后,意氣風發。
遲霽挽著微生望的胳膊坐在校場旁的石階上,分出一只手托住臉頰,眼睛放光:“好帥……”
林暄霧沒有用年少時慣用的劍法,而是使用了蒼陵山劍修道院傳授給弟子最基本的那一套。
雖然招式簡單,但哪怕司經南等人在劍修道院浸淫多年,在絕對的力量壓制下也難敵分毫。
他方才耍劍時明顯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與熟練度大大降低,雖然對付幾個酒囊飯袋的弟子綽綽有余,但對比他巔峰時期,簡直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