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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大火沒有殃及街坊四鄰。
珞珈聽完,不知該說什么。
那天徐孟欽提出要把別墅給白澤禮和馮毓卿住的時候,她就感覺他在憋什么壞呢,因為以德報怨實在不是他的行事風格。
雖然無憑無據,但她敢篤定,白家這把火絕對是徐孟欽指使張副官放的。
“我爸我媽沒事吧?”珞珈平靜地問。
張副官說:“房子和一大半家當都燒沒了,損失慘重,二老都很傷心。”
珞珈嘆氣:“麻煩張副官帶我去一趟桃源路吧。”
雖然不想見馮毓卿,但是發生了這么大的事,她這個做女兒的不露面實在說不過去,只能去走個過場。
督軍府離桃源路不算遠,半個小時左右就到了。
珞珈下車,抬手遮住陽光,打量面前的獨棟別墅。
是很西式的建筑,應該才建成沒兩年,外墻依舊潔凈如新。
前院是個小花園,打理得很好,花木枝繁葉茂,紅的、黃的、白的、粉的開得正熱鬧。
珞珈喜歡這里。
大門輕輕一推便開了,她走進去,穿過花徑,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里面傳來哭聲,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珞珈按響門鈴,白澤禮來開的門。
一走進去,便看見雯嫂跪在地上哭,馮毓卿則坐在沙發上抹眼淚,見她來了,馮毓卿驀地哭出聲來,邊哭邊控訴命運對她的種種不公。
珞珈走到她身邊坐下,馮毓卿立即緊緊抓住她的手,哽咽著說:“珞珈,媽以后就指望你了。”
這句話猶如醍醐灌頂,讓珞珈瞬間明白了徐孟欽的作案動機。
他放火燒了白家的房子,就等于切斷了白澤禮和馮毓卿的所有后路,從今往后,他們只能寄人籬下,若想過得好,就只能仰仗珞珈,說難聽點,珞珈就是他們的衣食父母,他們以后都要巴結她、討好她,絕不敢再對她有丁點不好。
徐孟欽真是個心機屌。
珞珈安慰了馮毓卿幾句便找借口溜之大吉了。
回去的路上,她突然有點想見徐孟欽,倒不是想質問他什么,只是單純地想睡他。
他一夜n次的時候她煩他,好不容易安生幾天,她又想要他。
他走的時候說過兩天就回來,現在已經第三天了,他還沒回來,想來軍務繁忙,實在脫不開身。
戰火應該很快就要燒起來了。
又過了兩天,徐孟欽依舊沒回來。
周三晚上,珞珈和徐幼寒一起,去衛府參加衛芷萱的生日派對。
衛家千金的生日派對,不用想也知道,自然名媛云集。
珞珈自覺已經跨入名媛的行列,現在全京州再沒有哪個女人比她更有知名度了,不過她依舊要盛裝出席,艷壓全場。
這些追逐新潮的大小姐們,必定鐘愛洋裝,珞珈就穿旗袍。
她穿一襲黑底紅花的刺繡旗袍,花紋繁復而精致,很有立體感。柔軟光滑的絲綢面料緊密地包裹著她的身體,將玲瓏有致的曲線完美地勾勒出來,豐乳、細腰、翹臀,挑不出一點瑕疵,而且,她這次斗膽穿了短款旗袍,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修長的小腿也展露無疑,只用一根銀色腳鏈——其實是手鏈——做裝飾,單這一雙美腿便已足夠奪人眼球。
路上,徐幼寒不停地偷瞄珞珈,卻不說話。
珞珈主動詢問:“寒姐,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徐幼寒短暫地沉默了下,笑著說:“我已經想不出還能怎么夸你了,你今天絕對是派對上最耀眼的那個,衛芷萱恐怕要不高興了。”
徐幼寒沒猜錯,衛芷萱看到珞珈的時候,臉瞬間就黑了,連禮節性的假笑都擠不出來了。
派對是露天的,辦在衛府的后花園里。
空氣中漂浮著暗香,花草樹木都被纏上彩燈,每張桌上都擺著蠟燭,斑斕的光將這一方天地妝點得美好又浪漫,盛裝出席的俊男美女們穿梭其中,三三兩兩聚在一處,談笑風生,十分養眼。
徐幼寒和衛芷萱說話的時候,珞珈四下瞧了瞧,竟然看見一個熟悉的面孔——曾醉墨穿一條天藍色長裙,長發披肩,嫻靜優雅,她孤零零地站在一棵纏滿彩燈的樹下,顯出幾分落寞。
珞珈收回視線,見徐幼寒正把禮物交給衛芷萱,她連忙也把手里包裝精美的小盒遞過去,笑著 說了句“生日快樂”。
衛芷萱接過去,順手遞給了旁邊的傭人,連句“謝謝”都沒說,她上下掃了珞珈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白姐姐這身打扮,真是光彩照人,其他人都被你比下去了。”
珞珈毫不在意她的明褒暗諷,笑著說了聲“謝謝”,衛芷萱被噎得接不上話,旁邊的徐幼寒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又有人來,衛芷萱過去迎接,徐幼寒領著珞珈找地方落座。
毫無疑問,珞珈再次成為了視線的焦點,俊男們灼熱的目光幾乎要黏在她身上,美女們則一邊打量她一邊竊竊私語。
在紫藤花架下落座后,珞珈對徐幼寒低語幾句,起身朝不遠處的曾醉墨走去。
曾醉墨看到她,微微愣了下。
珞珈在她面前站定:“沒想到竟會在這里看到你。”
曾醉墨沒接話,她打量珞珈片刻,說:“一個星期不見,你好像變了個人一樣。”
珞珈說:“環境改變人。”
“確實。”曾醉墨笑了下,“我現在是不是該尊稱你一聲‘少帥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