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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座后,男人自我介紹:“我叫徐正午,是鄭敘的合伙人。”
“我是鄭敘的朋友,”珞珈直入正題,“我來是想問……”
“你想問鄭敘關在哪個看守所,”徐正午打斷她,“以及他現在能不能探視,對嗎?”
珞珈怔了怔:“是不是你們做律師的都特別聰明啊?”
徐正午說:“是鄭敘聰明,他在被逮捕之前就告訴我,周小姐一定會來找他,并且讓我安排你去探視。”
珞珈高興地說:“所以他現在是允許被探視的對嗎?”
徐正午卻搖頭:“不允許,現階段只有律師可以探視。”說著,他把面前的一個藍皮文件夾推到珞珈面前,“這是鄭敘讓我準備的,里面有委托書、會見函和律師證——當然,是偽造的——你拿上這些,就可以以委托律師的身份去探視他。”
比不過比不過,這些男人個個都是智商爆表。
不過,演戲她是專業的,而且她在現實里還真演過律政劇,講的是一個菜鳥律師的成長史,收視率還爆了。
珞珈沉著地問:“見了看守所的人,我應該怎么說怎么做?”
徐正午說:“鄭敘一定很急著見你,我們路上說。”
珞珈立刻站起來:“好。”
正準備走,徐正午突然說:“你這個衣服不行,太不職業了。你等我一下。”
兩分鐘后,他帶了個身高體型和珞珈相仿的女孩子回來,讓她們倆互換衣服,然后開車載著珞珈直奔看守所。
路上,徐正午事無巨細地把進了看守所后該說什么做什么全部跟她講了一遍,珞珈又準確無誤地復述了一遍之后,他們就到了看守所門口。
徐正午疑惑地說:“你看起來似乎一點都不緊張。”
珞珈對著車內后視鏡整理一下頭發,說:“我心理素質還算過硬。”她拿上公文包,推門下車,“謝謝你送我,再見。”
徐正午說:“我會在這里等你。”
珞珈回頭看他一眼,說了聲“好”,昂首挺胸走進了看守所的大門。
她按照徐正午教的,一點錯都沒出,順利地見到了鄭敘。
他們坐在一張桌子的兩邊,鄭敘穿著囚服,半長的頭發有些凌亂,但看起來精神還不錯。
即使是犯人,他也是最帥的犯人。
鄭敘打量她,笑著說:“看起來還挺像那么回事。”
珞珈無奈地笑了笑:“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鄭敘說:“因為見到你很開心啊。”
珞珈嘆氣:“你真是個傻子。”
鄭敘笑著說:“你說是那就是。”
珞珈說:“時間有限,我們說正事吧。你讓徐正午安排我進來看你,是不是有話要告訴我?”
鄭敘點頭:“是。”
珞珈豎起耳朵:“你說。”
鄭敘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珞珈,聽我的話,立刻離開顧琛,越快越好。他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人,他所展現給你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偽裝。在正人君子的皮囊之下,包裹著的是一個陰狠毒辣的惡棍,他做過的壞事超乎你的想象。”
的確超乎想象。
但是顧琛已經自爆過了。
見珞珈表情平靜,鄭敘說:“你是不是以為我在誣蔑他?”
珞珈搖頭:“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現在最重要的是,是怎么救你出去。”
“不,你比什么都重要。”鄭敘沉聲說,他傾身靠近珞珈,“我已經搜集到顧琛犯罪的證據,就保存在一個u盤里,u盤我交給徐正午保管了,你去找他要來,看過里面的東西你就會知道,顧琛是一個多么可怕的人了。”
珞珈怔了怔,疑惑地說:“既然你已經搜集到了證據,為什么不扳倒他呢?”
鄭敘說:“因為他是你的丈夫,是鄰鄰的爸爸,在你和鄰鄰離開他之前,我如果動他,一定會殃及到你們,我更擔心他狗急跳墻會傷害你們。”他頓了兩秒,“其實,顧琛早就知道,鄰鄰不是他的兒子。”
所以,在鄭敘有所顧慮的時候,顧琛就先下手為強,把故意殺人罪這么大一頂帽子扣到了鄭敘頭上,萬一罪名坐實,鄭敘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但是,把鄭敘送上這條路的始作俑者,是她。
為了完成自己的任務,真的可以這樣毀掉一個人嗎?
當然不可以,所以她必須救他。
鄭敘接著說:“等你帶著兒子離開了顧琛,徐正午就會拿著證據去告發他……”
“不行!”珞珈脫口打斷他。
鄭敘的眼神倏地黯淡下去,語氣苦澀地說:“你就……那么愛他嗎?”
珞珈急忙解釋:“如果顧琛出事了,你的罪名就沒辦法洗脫了,在把你救出來之前,絕不可以動他。”
鄭敘冷笑:“你不用心存僥幸了,顧琛是絕對不會放過我的,他恨我入骨,早就想弄死我了,年初的那場車禍,就是他一手策劃的。”
看來鄭敘知道的不比她少。
鄭敘直直地盯著她:“你看起來一點都不驚訝。”
他頓了頓,沉聲問:“你都知道,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