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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臣不好,讓陛下受罪。”馮順來得匆匆,前因后果魏霜皆不知,他吹涼一小勺熱湯,送往蕭鈺唇邊。
“魏霜,朕分化做坤者,事實已定,你怎么不早點告訴朕?”蕭鈺撇過頭,抬手先行推開藥碗湯勺。
“……”魏霜啞然。
蕭鈺坤者的身份,他剛準備告訴蕭鈺,才開口,接著就被挪進了一座裝潢比擬中宮的私獄。
“朕坤者的身份,你又是如何讓朝臣……信服朕。”蕭鈺皺起眉又問,二次躲開魏霜送過來的湯勺。
大梁從未有過坤者為帝的先例,更何況自己剛分化就莽撞地頂著滿身魏霜的信香上了朝堂。
想到此,蕭鈺耳根熱了熱。
“陛下是坤者還是乾君,不都是蕭氏血脈?陛下在位五年,勤勉欠缺,好在足夠仁義不昏庸,沒罷逐過一位老臣,反而對他們加以重用。”魏霜攪動藥湯,又吹了下,“再則他們若真想彈劾,宗室子難尋不說,臣也不算擺設。”
朕自己不察覺坤者的身份,魏霜就讓所有人陪著朕一起胡鬧,大家還都聽他的,沒有一個人敢在朕面前說真話。
哼!魏霜好壞。
“……你威脅朕的朝臣,還威脅朕。”蕭鈺巴巴望著湯勺,艱難咽下安胎藥,藥太苦,蕭鈺苦著臉,想讓魏霜攏著自己,于是往里攀了攀。
可榻上散著一床魏霜的舊物,還有幾件沾著穢物的里衣,蕭鈺才挪動半寸,就僵在原地。
混亂的光景盡數落入魏霜眼底。
“……臣什么也沒看見。”魏霜機智地移開視線。
見都見了……蕭鈺干脆拉過魏霜閑著的右手摸上還在悶痛的小腹,坦然道:“朕這些天只能從這些死物上汲取魏霜的信香,他不高興了。”
朕也不高興,你哄哄朕。
蕭鈺因苦澀的安胎藥皺緊眉,本來就沒什么血色的面頰更顯得蒼白無力,一把將魏霜的心揪在一起。
魏霜雖不清楚蕭鈺動了多大的胎氣,但能連夜將兩位太醫請進殿,又匆匆忙忙讓馮順把自己放出來,那必然是到了緊急的關頭。
蕭鈺腹中懷著龍嗣,坤者懷嗣,本就是危險至極,在蕭鈺需要乾君信香時,自己這位乾君竟失職了。
龍榻內的酒香頃刻間又濃了許多。
“都是臣不好,惹陛下受苦,臣嘴笨,不會說話,等陛下用完藥,臣幫您揉揉。”魏霜攥緊了藥碗,碗內棕黑的湯藥泛起漣漪。
沈確說,哄陛下,最重要的不是你說了什么,而是你做了什么。
魏霜覺得,這話對自己很受用。
蕭鈺腹中的鈍痛在魏霜信香下,緩緩平靜下來,他看著魏霜,打了個哈欠:“朕困了。”
困了,要抱著魏霜睡,藥不想喝。
“好,用完藥就睡,臣抱著陛下睡。”魏霜不上當,把安胎藥又往前遞了遞,“一口悶,比臣小口小口喂要少受些罪。”
蕭鈺不高興地拉下臉,他一把搶過藥碗,咕咚咕咚幾下,將苦澀的藥液盡數灌進嘴里。
蕭鈺板著臉把空了的藥碗丟回給魏霜,卻不開口說話,一對瀲滟的金瞳里,顯現出比藥湯還要凄苦的愁緒。
在魏霜放下藥碗之際,蕭鈺不知從哪爆發出來的氣力,一把揪過魏霜領口,直接將人拽到自己面前。
雙唇相觸,饞了藥味的桂香仍舊香甜,甜得魏霜忘情得奪走了蕭鈺的主動權,擒住那條作怪的舌頭卷回自己屋中。
蕭鈺鼻間,漸漸沒了苦意,轉而代之的是魏霜霸道凜冽的氣息,他艱難地喘息著,同自己數日未見的乾君唇齒相依。
蕭鈺被魏霜捧住了腦袋,護住了腰腹,就連被子下的雙腿都被拎起放到了魏霜身上。
“唔……冷……”屋內一絲風都透不進來,蕭鈺卻在換氣時瑟縮了下身子。
榻上厚實的棉被重新蓋在了兩人身上。
魏霜脫靴爬上龍榻,把蕭鈺緊緊攏在懷中。
蕭鈺依偎在魏霜身上,面頰緋紅,呼哧呼哧勻著亂掉的氣息,身上亂溢的桂香忘情地糾纏著魏霜。
“逼朕喝藥,苦死你。”斂不回信香,蕭鈺把臉埋進魏霜胸膛嘟囔。
“嗯,是很苦,下次讓太醫加點糖。”魏霜回味地抿了抿嘴唇。
“……又苦又澀又甜,那要成什么樣子。”蕭鈺驚愕地張了張嘴,把自己準確無誤地拱在了魏霜身上。
“陛下別亂動……”魏霜聲音驟然微啞,他不自在地挪動雙腿,結果卻挪到了不該碰的位置。
蕭鈺猝然紅了臉:“你你你!朕還動著胎氣呢!”
其實蕭鈺也很想,嗅到魏霜信香后,身體就不受自己控制地開始蕩漾,化作一池春水。
更何況他們方才,親得……
擦槍走火很正常。
“……臣知道。”魏霜深呼出一口氣,繃緊臉凜聲。
兩人握在被舊物沾了大半空間的狹小龍榻上,空間極小,魏霜無處可避,蕭鈺體貼地往下伸了伸:“朕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