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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碗白米飯，還要吃五頓？

魏霜是想撐死自己。

長成魏霜這樣果然非常人所為，蕭鈺欣然放棄。

但蕭鈺把自己比較的小心思隱藏得很好，他死死盯著魏霜，眉目也一并陰沉下來：“……攝政王連朕的吃食都要過問，未免管得太多了。”

“臣并非插手，只是憂心……”魏霜剛開口，便被蕭鈺不耐煩地打斷了。

“如皇叔所見，朕很好，不過區(qū)區(qū)胃疾，吃兩天藥膳便好。”久病成醫(yī)，蕭鈺很清楚胃疾的反應，身上沒來由的熱潮分明就是那藥的緣故，要么那藥御醫(yī)診不出來，要么御醫(yī)是魏霜的人，蕭鈺暗暗咬牙，冷臉下逐客令，“朕既無事，馮順，送皇叔出宮。”

眼見屋內氣氛越發(fā)劍拔弩張，馮順急忙站出來打圓場：“王爺您聽老奴一句話，陛下正在氣頭上，您改日再來。”

“臣告辭。”魏霜還想說些什么，但移過眼看清龍榻上蕭鈺的蒼白面容后，他順著馮順遞來的臺階，面色不大好看地行禮告退。

奏出養(yǎng)心殿，魏霜將手搭上馮順的肩：“公公照顧好陛下，有什么事遣人來將軍府。”

馮順肩膀沉重地一坍，汗流浹背地點頭稱是。

診斷結束，馮順送走魏霜后又回，御醫(yī)寫下藥膳的方子收拾藥箱正欲一齊告退，蕭鈺掀開簾帳，伸手拽住御醫(yī)搭在龍榻邊上的袖袍。

“你且留下。”蕭鈺又看向馮順，“把李太醫(yī)和張?zhí)t(yī)也分別請來。”

李太醫(yī)和張?zhí)t(yī)是蕭鈺養(yǎng)在宮外的時候，定期來幫蕭鈺調理身子的兩位大夫。

替不受寵的皇子號脈調理身體，既沒油水又沒功勞，實在是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但張李兩位太醫(yī)卻是風雨無阻地來。

兩位太醫(yī)唯一苦惱的，便只有蕭鈺時常不聽醫(yī)囑。

“陛下老毛病又犯了，讓咱家請李太醫(yī)過去。”馮順笑瞇瞇迎上去。

“公公稍候，我拿上藥箱。”李太醫(yī)放下手中的脈案，神情一凜，拿起桌邊的藥箱匆匆轉出來。

李太醫(yī)跟著馮順身后的小太監(jiān)進入養(yǎng)心殿，內室里蕭鈺虛弱地咳了兩聲，李太醫(yī)一掀下擺跨進內室，跪在地上請安行禮。

蕭鈺朝李太醫(yī)展顏一笑道：“朕今早吃錯了東西，腹痛身燥，難受得很。”

李太醫(yī)簡單把脈后，同樣只診出胃疾。

沒一會，張?zhí)t(yī)也進了內室。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對話，同樣的囑托。

蕭鈺煩躁地一摔被子，問道：“朕聽說太醫(yī)院有一秘藥，可確保朕分化為乾君。”

張?zhí)t(yī)恍然大悟道：“確有此藥，不過陛下若要取用，恐怕得等上十來日，太醫(yī)院暫時沒有現(xiàn)成的秘藥，得現(xiàn)調。”

“真有……”蕭鈺一怔，猛然抬頭，他收住眼底的訝異，溫聲問道，“朕的身體用了可會有何不適？”

“陛下幼時落下的病根，服下秘藥后若順利分化為乾君，反倒會好轉，乾君勢強，能將陛下的寒疾壓一壓。”張?zhí)t(yī)突然想到蕭鈺身邊現(xiàn)在多了個同為乾君的魏霜，又補充道，“陛下切忌空腹服用，以及服用過秘藥后，一天內如果接觸其他乾君的信香，會產(chǎn)生類似易感期的熱潮，但并非真的易感期，只是藥起效排異了而已，無須擔心。”

蕭鈺：“……這樣啊，那給朕備一顆吧，要多久？”

張?zhí)t(yī)：“也就半月。”

“朕知道了，張愛卿退下吧。”蕭鈺頓了頓，朝馮順又道，“茶涼了，讓其他兩位也回去吧。”

馮順：“諾。”

三位太醫(yī)聚首，張?zhí)t(yī)滿臉疑惑地看著在偏殿喝茶的兩位同僚。

李太醫(yī)幸災樂禍感慨：“張兄果不其然也被賜茶了。”

“不喝啦，陛下請三位太醫(yī)回太醫(yī)院。”馮順笑吟吟將三位太醫(yī)送出養(yǎng)心殿。

被打斷的困意重新襲來，蕭鈺想起太醫(yī)的叮囑，勉強捏起床頭柜子上的一塊桂花狀點心。

半月，只需半月，自己拿到秘藥，是非曲直就可見分曉。

蕭鈺捏著被子懊惱片刻，嚼著點心揉了揉酸脹的腮幫子，又想起那陣讓人膽顫的凌冽酒香。

一撇嘴。

哪怕真是誤會，那也是魏霜罪有應得，今日敢迫朕咽下無害的秘藥，明日就敢逼朕自戕。

蕭鈺很不悅地把掩在被褥下的玩偶抱入懷中。

——

在宮內對著馮順罵了兩日魏霜的蕭鈺遲遲沒等來毒發(fā)，終于氣消了。

大典后的三日休沐只剩最后一日，蕭鈺好奇地轉進御書房，然后不小心看見了御書房內堆滿的折子，一個腦袋頓時疼成倆個大。

“……這些都要朕批嗎？”蕭鈺不敢置信地看著桌上不知不覺堆滿的奏折，除了寥寥幾份請安帖，蕭鈺基本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