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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接過那包糖,順勢打探消息:“對了,她看起來是你這里的熟客吧,這么晚了一個女孩子出來買東西,家里人不擔心嗎?”
“離得近,不打緊。而且我們這附近的治安還是可以的。您之前問起的什么深夜的主婦,肯定就是那些臭小子們吹牛亂說的。我上了這么多年夜班,就從沒碰到過。”
店員沒有否認的回答,讓五條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熟客,有時候并不單指經常光臨的顧客,還包含了在固定時間出沒的屬性。
所以,有些事情已經顯而易見了。
五條悟笑嘻嘻地朝老板揮了下手,站在水汽氤氳的店門外,用牙齒撕開包裝,叼了一顆軟糖卷進嘴里,對還未掛斷的電話說。
“所以,杰,你想出來了嗎?偵探界里最出名的名言——排除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就算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夏油杰關注的重點有些許的偏移:“你在那邊遇到了野生的咒術師?”
軟糯彈牙的清甜中夾雜著一絲恰好到處的酸味,令甜蜜的滋味變得更加豐潤。
再混合著繚繞在口腔中的水蜜桃的香氣,讓人忍不住一顆接一顆地吃下去。
那孩子的品味不錯嘛。
五條悟心中如此想著,嚼著糖的口中一點也不耽誤事地回答。
“是啊。不過術式模糊,咒力也遠低于一般人的平均水平。如果混進人群里的話,我都不一定能發現她呢。”
“那你為什么會懷疑「窗」最近觀測到的咒力信號,其實是屬于這個術師的?之前不是說觀測到的最高一個咒力信號懷疑是特級嗎?”
“所以我才說——”
猙獰的惡意如黑夜中陡然亮起的燈塔一般,引得五條悟倏然轉頭看去。
“出現了——欸,但這不對啊,這不是她的咒力啊!”
夏油杰聽著摯友驚訝的抱怨,悠然自得地輕笑出聲:“我早就說過的,悟,套公式玩偵探游戲是非常不可取的。你看,現在就玩砸了吧。”
搞砸了。
風間陽葵看著癱倒在地上,滿臉驚恐的黃毛混混,面無表情地想。
她的好心情全都被搞砸了。
“果然……這個世界還是很討厭啊。”
被雨水浸濕的衛衣兜帽,沉甸甸地壓在女孩子的頭上,徹底遮住了眼睛。露在外面的下半張臉,因此愈發顯得清減蒼白了幾分。
“為什么你們這種人就像蟲子一樣,怎么都不會消失呢?”
女生自語的輕喃,明明被漸大的雨聲吞沒了,但仍舊如催命音符一般,被驚慌不已的混混們清楚地接收到了。
“少在這里裝神弄鬼了!”
原本緊靠著墻壁,才沒有腿軟跌倒的混混,在不斷堆積的恐懼中,像被打了什么雞血一般,提著手中的棒球棍沖了過來。
那雙因為驚懼而睜圓的眼睛中,清晰倒映著一高一矮,一紅一黑兩道身影。
高的那人戴著可怖的黑色面具,身上的紅斗篷破破爛爛,手持一把鋼刀,仿佛剛剛從血腥的屠殺中走出來,讓人不寒而栗。
身量稍矮的那個,把她自己全都藏在肥大的衣服下。對比之下,顯得愈發的軟弱可欺。
弱點。
她是毫無疑問的弱點!
混混死死盯住風間陽葵,腎上腎素急速飆升。
只要制服她,只要制服她——!
慌亂的踩水聲中,有滴答答的水流聲被風聲削斷了。
“砰!”
“咚!”
接連兩聲。
鋒利的刀刃似乎砍在了什么看不見的空氣墻上,不得寸進,只發出了一聲不甘的嗡鳴。
而那個小混混,則是被來人連人帶棍甩到墻上,連一句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撞到腦袋暈了過去。
“這不好吧,剛剛遇到的社恐小孩忽然變成雨夜殺人犯什么的。”
五條悟握著手機,看了一眼面前臉戴面具,身披紅斗篷的非人之物,非常苦惱地朝風間陽葵抱怨。
“而且,你不是說不知道紅衣女鬼嘛?竟然欺騙我的感情,好傷人啊!”
風間陽葵被他這種自來熟的態度弄得一時都懵了。
而一旁那擁有自主意識,信奉著“如果我左手緊握著鋼鐵制成的刀刃,右手緊握著填滿火藥的短銃,那么這里又有什么好令我畏懼”的小紅帽雇傭兵,則是毫不客氣地抽刀、提槍。*
“砰!”
被火舌吐向五條悟的子彈,與前車之鑒的刀刃一樣,被看不見的東西抵擋在半空中。
雇傭兵發出一聲煩躁的咋舌,手中的攻擊愈發快了。
“砰、砰、砰。”
可接連噴發的子彈和角度刁鉆的刀鋒,仍然沒有逃離被齊齊擋在空氣中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