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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lǐng)頭之人細(xì)看?似乎有些熟悉,祝明悅將?腦中為數(shù)不?多的幾張人臉過了一遍才發(fā)現(xiàn)這人五官和李正陽很是相?似。
那人只?瞥了他一眼便下令將?絡(luò)腮胡和他兄弟幾個逮捕。
絡(luò)腮胡這個人都是蒙圈的,就?為了這二十兩的生意,人搭進(jìn)?去了,錢也搭進(jìn)?去了,到頭來給別人做了嫁衣裳,他不?甘心,放聲為自己?申辯:“憑啥抓咱們,我們沒傷他們分毫反被他們打了一身傷,他還把我的錢全搜刮走了,簡直就?是強盜。”
領(lǐng)頭那人眉頭狠擰,忽地抬腳重重踹在他腰上:“給我老實點!”
等其他人都走遠(yuǎn)了,祝明悅輕聲喊了句“李大?哥”
“你認(rèn)識我?”那人好奇道。
祝明悅笑了笑:“認(rèn)識的,正陽兄和我提前過你。”
村長家的小兒子李正明在縣里?衙門當(dāng)差他是知道的,只?不?過未曾謀面。李正陽曾經(jīng)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起過自己?的兄弟,談起他能力出眾得上面人賞識,有意要提拔他,言語中盡顯驕傲。
那人點點頭:“他也向我提前過你。”只?不?過來之前他并不?知道報官的人就?是祝明悅,好在他哥對祝明悅迷之好感,大?到他在鎮(zhèn)上開了個賣吃食的鋪子,小到他眼瞼處長了兩顆褐色小痣這種事都與他說了,加之祝明悅的外貌實在出眾,綜上條件只?要不?傻,他也能一眼認(rèn)出眼前這人的身份。
祝明悅讓賀安將?窗臺晾曬的五十兩銀票拿來遞給他道:“這是我在那些人身上搜出來的,他們專干□□的買賣,這銀票是在我之前另一個受害者被買兇的報酬。待真相?查明,勞煩你將?這筆錢送到受害者家里?。”逝者已?矣,家中人大?概也并不?在意這筆買命錢,可不?論對方在不?在意,這筆錢都最應(yīng)該交到他們手中。
“好,往后有事可去衙門找我,我還有事先行告辭了。”
祝明悅當(dāng)即應(yīng)下,心想有個在衙門當(dāng)差的關(guān)系戶應(yīng)當(dāng)能為他省去很多麻煩,由衷沖他道謝:“李大?哥以后有空常來,別的沒有餃子隨便吃。”這身顯眼的衙門專屬號衣往店里?一坐,怕是能震懾住不少想來鬧事的有心之人。
李正明往外走了幾步,腳下步伐突然頓了頓,回頭表情有些凝重:“南蠻侵襲,最近城中多了許多南邊州郡逃過來的難民,魚龍混雜,注意安全。”話落他又將?視線移向謝沛,“康陽郡可能會征軍南下,做好準(zhǔn)備。”
“征兵?”祝明悅愣怔片刻,隨后面露沉重,眼看?李正明的背影遠(yuǎn)去,他回過頭從上至下認(rèn)真打量了一遍謝沛。
平心而論,他這便宜小叔子從身高體格年齡各緯度來看都像是參軍的好料子。
他越看?越緊張,再看?謝沛面上仍舊毫無波瀾,看?不?出半分緊張,他忍不?住問道:“你難道一點都不?擔(dān)心?”
謝沛仔細(xì)擦拭手中的匕首,白帕上染了大?片的血跡,映在祝明悅眼中,很刺眼,不?禁讓他晃了晃神。
他穩(wěn)住心神,還想再問點什?么,一旁的賀安卻先恐慌了,“完了,等下個月我就?滿十六了。”
厲朝的征兵年齡要求在十六至五十五歲,特?殊且緊急情?況下會放寬到十五至六十歲,無論是哪種,賀安都已?經(jīng)達(dá)到了標(biāo)準(zhǔn)。
“如?果我去了南邊打仗,我娘孤伶一人該如?何是好,她身體不?好,需要我看?守著才行。”賀安說著竟要落淚。
祝明悅不?知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顯然李正明也只?聽到了些許消息,其中并不?具體。看?到賀安哭,他心里?也分外不?好過。
何止賀安的娘會孤伶一人,謝沛若是離開,他在村里?的日子想必不?會好過。
他和謝沛在一起生活了這么久,好不?容易生活開始蒸蒸日上,明明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fā)展……
他抿了抿唇,心情?低落,但仍舊強忍著打起精神道:“收拾收拾打烊吧,明天休整一天。”
賀安想盡快回去照顧他娘親,打掃得格外賣力。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侵占著祝明悅的心神,低落的情?緒一整宿地在他心頭縈繞,無法驅(qū)趕。
直到早晨切菜時,菜刀割破了指腹仍沒有察覺,血滴落到菜葉上,余光瞥見一抹紅,才后知后覺手指被割破。
嘎嘎!
站在柜頂上的二丫歪頭盯著他的手指,黃色的瞳孔中透著疑惑。
“等我把菜切了就?給你喂肉。”祝明悅抬頭看?了它一眼,以為它這是今日在外沒捕到獵物在向他討食。
沾了血的菜葉被他扔進(jìn)?泔水桶里?,轉(zhuǎn)頭用涼水隨意沖了下傷口,這次傷口割得略深,一旦停止沖水血液便立刻溢出。
謝沛進(jìn)?來進(jìn)?來時,入目便是他用嘴吮吸指腹的畫面,唇角處甚至不?小心沾染了點點血跡,襯得他的唇愈發(fā)紅艷,臉愈發(fā)白,使他平添了幾分妖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