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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投在正前方。

為什么呢？愛一個人的話，做些為他好的事，不是該覺得高興才對么？從重新見到聶清遠(yuǎn)出現(xiàn)就是如此，明明是想為他好，才會如此躲著他，可這些事李隆苑做起來只覺得萬分艱難。

千萬重思緒在見到聶清遠(yuǎn)于雪中苦等她的身影時，便蕩然無存了，她什么都不再去想，滿心只覺得痛，跑過去，將自己的斗篷脫下來披在他身上之后，就用力抱住了他。

熟悉的茉莉香縈繞在四周，聶清遠(yuǎn)感覺自己冰涼到僵硬的身體突然被一股暖意裹住。

是幻覺吧？一定是太冷了，所以才會產(chǎn)生李隆苑會抱著他的這種幻覺，她說了的，不愿再見到他，若是他能再有趣一些就好了，這樣說不定李隆苑對他的興趣就能保持的長久一些。

“聶清遠(yuǎn)你是不是傻呀？！我叫人送來給你御寒的東西你怎么都不用！是想生生將自己凍死，好讓我愧疚難安么？！你怎么那么笨呢？從前我說什么你都會聽的，如今我說的話你怎么就是不肯聽呢？”

“苑兒？”被凍的舌頭發(fā)麻的聶清遠(yuǎn)強提起一絲氣來，定定看著李隆苑哭的稀里嘩啦的一張臉。

“別哭……”說話間，干裂的唇慢慢滲出血來，他顧不上這些，只是癡癡的抬手想要為她拭去眼淚，早被凍得沒了什么知覺的手指，連挪動都成問題。

發(fā)覺他想抬手，李隆苑立刻將他的手按到自己臉上，冰涼的手指觸到臉上時，李隆苑哭的更厲害了。

原來不是幻覺么？指間觸到無比溫?zé)岬募∧w時，聶清遠(yuǎn)艱難的扯動面上的肌肉，想扯出個笑容來，卻先紅了眼眶。

喑啞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

“再不敢了……你說的我都聽……求你別拋下我，趕我走……”

“來人！快來人！阿遠(yuǎn)，你不要嚇我……”確認(rèn)了李隆苑是真的出現(xiàn)之后，聶清遠(yuǎn)緊繃了許久的神經(jīng)終于松懈下來，然后便直直在李隆苑懷中暈了過去?；柽^去前最后的意識里，聽到李隆苑叫他“阿遠(yuǎn)”，他身上的心里的痛苦便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他的苑兒還是在意他的，也許只是看他可憐，但他都不在乎了，她肯出來見他，就表示他還有挽回她的余地，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可能的都好。

若是早知苦肉計會發(fā)揮作用，他該一來京城就這么做的。

他的苑兒居然會為這樣卑賤的他掉眼淚，他真的很開心，雖然面上僵住了，但心里一直在笑著。

一定有辦法的，她若是厭倦了他的話，他就裝作是換了個性子變了個人那般，哄她高興，她喜歡的他都去做，也不會惹她生氣，即便她……未來同蒼擎成婚了，他也一定不會做出叫她為難的事，如此這般，讓她永遠(yuǎn)不對他失了興趣的話，他是不是就可以永遠(yuǎn)留在她身邊了呢？

“快！把人抬到我寢殿里去，你們幾個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叫醒張?zhí)t(yī)！快呀！”

看來女帝當(dāng)初，執(zhí)意要李隆苑將張?zhí)t(yī)留在公主府內(nèi)，是有一定先見之明的，否則深更半夜的李隆苑該到哪里去找個藝術(shù)精湛的大夫來救聶清遠(yuǎn)呢？

“公主！鞋！”跟在李隆苑身后的流螢，手里提著她方才忘了穿的鞋，見到李隆苑如此擔(dān)心聶清遠(yuǎn)，流螢覺得這件事她當(dāng)真是做對了。若不是那時大著膽子將情況告訴了李隆苑，還不知道后頭又會出什么事，想來聶清遠(yuǎn)倘若真出了什么事，恐怕她家公主也活不長了。

非要跟著下人們一起攙扶著聶清遠(yuǎn)的李隆苑，卻慌得連手都在抖個不停，被她扶著一只胳膊的人，渾身冰涼沒有半點生氣，她每看一眼心就跟著縮緊一次。

想起年幼時，有一陣子李隆苑總是不分白晝的夢魘，醒來后多半是整個人蜷成一團，咬著指甲瑟瑟發(fā)抖。后來到了聶府，時不時也會午睡，換了環(huán)境，夢魘鬧得越發(fā)厲害起來，又不好對旁人開口。

那時候，她便以公主身份強迫聶清遠(yuǎn)在她午睡時過來守著，年幼不懂事，自覺是個公主斷不能丟了面子，所以對著聶清遠(yuǎn)，李隆苑亦是閉口不提她會夢魘的事。

一次噩夢中轉(zhuǎn)醒，見到守在身邊的聶清遠(yuǎn)正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