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玉流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來那些大異變時期的人類研究者前輩們,給魔法使們留下了不小的陰影,才會讓她們一見到研究員類型的人就本能地抹殺。夜見坂忍不住在心里冷笑,那時候的人類何其愚蠢,面對如此神奇的存在,第一反應竟然是傷害,而不是嘗試用人類的方式去說服與合作。
如果當初能達成和解。
他滑翔的姿態漸漸平穩,思緒卻飄遠了,如果當時采取的方法是停止戰爭,那么人類刻在基因深處所追尋的長生、文明躍遷、甚至探索宇宙都不再只是空想。
魔法使本可以帶領人類走向何等輝煌的未來,可如今呢?留下的只有互相猜忌,還有骨子里的仇恨。
“真是浪費啊?!币挂娵嗟吐曌哉Z,語氣里竟帶著點真切的惋惜。
夜見坂凜人腦子很好使,幾乎立刻就明白了該怎么躲過這個殺機。
他抬起手捂住眼睛,隔絕了那對探究的眸子。
兩秒后再放下時,眼神已變得平和而憂郁,像秋日里不起波瀾的湖面,再找不到半點研究者的好奇與狂熱,只剩下一種近乎悲傷的沉靜。
他懸停在半空,攤開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聲音也放得輕柔,“魔女小姐,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聊聊而已?!?
菊池夢指尖的符文微微一滯,很快就恢復了原本的意志。
夜見坂在心里松了口氣,果然那類似思想鋼印的東西,只會對特定威脅起反應,只要他表現得不像個研究者,不那么‘危險’,那么魔法使就會恢復理智。
人類留下的陰影,終究還是可以被利用的保命手段。
菊池夢靜靜地看著他。
這樣看來夜見坂凜人確實是個普通人,他沒有任何魔力天賦,也沒有異能者的特殊波動,就是這樣一個普通人,窺見了魔法的一角,并且他想要更多。
“你許的愿望只是飛行?”她問。
“是的,多么簡單的愿望,我都說了我是個好人?!币挂娵嘣诳罩修D了個圈,深灰色的毛衣下擺揚起,“那位魔女大人說,這對她們來說就像呼吸一樣簡單,所以代價可以忽略不計?!?
他推了推眼鏡,笑容越發燦爛,“那么問題來了,這其中您覺得最有趣的是什么嗎?”
菊池夢真的挺好奇的,所以本能問了出來,“是什么?”
夜見坂和魔女許下的愿望很簡單,只是想獲得飛行那種程度的能力。說到底他其實并不在乎愿望本身,他真正想看的,是魔女實現愿望的那個過程。
“選擇飛行,不過是心血來潮罷了?!币挂娵鄤C人理直氣壯地說,“不是說人類本能就向往天空嗎?那我的愿望不如選這個吧,總之就是這種隨性的程度而已?!?
“就這樣?”菊池夢有點難以置信,這人怎么任性到這種地步。
夜見坂聞言反倒更來勁了,“怎么能說就這樣呢,正因如此我才明白,對魔法使而言,愿望的難易完全取決于她們自己?!?
他越說越興奮,一張嘴喋喋不休,“你們應該是覺得飛行就像呼吸一樣自然,所以賦予他人時也輕而易舉,可偏偏你們最重視靈魂與情感,所以凡涉及這兩者的愿望,代價便會高得驚人,這不是很有趣嗎!說真的還有比你們更唯心的生物嗎。”
哇,老實說這種問題,菊池夢從來沒有想過。
“你使用了被禁止使用的魔術,不管是你,還是實現你愿望的那位魔法使,都需要受到懲罰。”
這次菊池夢保持了距離,抬手不再是殺招,無形的風化為有形變成風之鎖鏈,從四面八方纏向夜見坂。這次他完全躲不開,整個人被纏的老老實實。
被裹成風繭的夜見坂長了張嘴,聲音卻發不出來一點。
菊池夢飛到他對面,兩人懸浮在離地一百米的空中,她看著這個人,眼神很難不復雜。
“我不會殺你?!彼故强梢哉0l出聲音,“但是你得跟我去一個地方。”
*
風在耳邊呼嘯,卻吹不散菊池夢眉間那抹因為一知半解而產生的疑惑。
她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被風之鎖鏈牢牢束縛的夜見坂凜人,只是牽著鎖鏈的另一端,像牽著氣球般,帶著男人離開了。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夜見坂的聲音被風扯得支離破碎,但語氣里那份探究欲絲毫未減。
菊池夢沒有回答,默默加快了速度。橫濱的輪廓在天際線上漸漸清晰,那座異能者天地的濱海城市,在午后的陽光下看起來和普通城市沒有區別。
夜見坂瞇起眼睛,大腦仍在高速運轉,即使眼鏡掉了,他也在觀察菊池夢微表情的變化。
“別想了我不會殺你,我們只是要去橫濱?!本粘貕敉蝗婚_口。
夜見坂愣了愣,隨即笑了,“你在讀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