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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本優站起身,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姿態自然得像只是同路,但鏡片后的紅色眼睛卻死死咬住那抹淡藍色的裙擺。
奇怪的是,原先他以為是錯覺的光點,竟如盛夏的螢火蟲般密集地漂浮著,勾勒出一條只有他看得見的軌跡。
毫無疑問這是一種異常,也知道普通人應該注意不到這些。
“原來如此。”他低聲呢喃,嘴角咧開一個病態的微笑,“我的繆斯,還是魔法師啊?!?
這讓他更加興奮了。
菊池夢提著箱子走出公園時,心情不錯。布置魔法陣的過程很順利,最讓她滿意的是,自始至終,那些在公園里散步的路人都沒往她這邊多看一眼。
她似乎沒注意到,身后三十米處,一個戴眼鏡的青年正不緊不慢地跟著。
認知干涉的魔法如同無聲的薄霧,以她為中心緩緩擴散。在路過的行人眼中,她只是一個打扮清新可愛的少女,或許有些外貌上的顯眼,卻不異常。
這是魔法使行走于新世界中最基礎的準則,也是她自小便被反復教導的常識。她已經可以如同呼吸般自然運用。
因此,沒有回頭的必要,也沒有去感知,在菊池夢的認知里,不可能有普通人能穿透這層屏障,看到那些不該被看見的東西。
藤本優的腳步不疾不徐,鏡片后的目光貪婪地追隨著前方那個身影。
那些淡金色的光點越來越清晰,隨著少女的步伐,在她周身勾勒光帶,仿佛她自身就是一個移動的光源,照亮了凡人看不見的路徑。
“太美了。”他幾乎要嘆息出聲。
這種看見的特權,讓他產生了近乎獨占的興奮感。自兩年前那場車禍后,他偶爾能窺見些模糊的光暈,過去只當是瀕死體驗的后遺癥,從未如此刻般清晰。
這與其說是巧合,不如說是命運。
藤本優其人,在精神方面稍稍和常人不同,正常人的道德觀念與他而言只是書本上的知識。他戴著適格者的面具,二十年來壓抑著內心那股不容于世的破壞欲,用畫筆代替刺刀,在素描紙上進行無害的宣泄。
就在今天沖動達到了最頂峰,但魔法使出現了。
這種全新的刺激,瞬間擊碎了他的破壞欲。
以他的腦子很快意識到,一直以來困擾自己的幻覺根本不是車禍后遺癥,溯其源頭應該就是源于兩年前那場車禍,當時為他治療的醫院可能有什么不同尋常的地方吧,不過現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要說起來這估計也是干涉術式的弱點之一了,神經病人的大腦結構相較于常人有所不同,因此如果是沒有經過特別設計的術式,在面對他們時就會變得破綻百出。
如果面對的是一般人,就算他們能看見地脈和魔法的光暈,也會在一開始就被干涉住認知變得看不到。
遠處,一棟高樓的天臺上。
這個位置足夠遠,遠到逃離了普通人無法匹敵的干涉術式范圍,穿著黑色風衣的銀發男人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
“魔法使,居然主動來到了我的地盤?!?
他身后,伏特加低聲問,“大哥,要行動嗎?”
琴酒冷笑一聲,沒有回頭,“行動?伏特加,你覺得面對那種怪物,要怎么做才能確保事情如我們所愿?”
“這……”伏特加語塞。
“用槍?”琴酒的聲音像寒冰,“還是炸彈?別蠢了,那些東西對魔法使而言,連煙花都算不上?!?
他重新舉起望遠鏡,看著那抹淡藍色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她們能扭曲因果,改寫認知,讓一整棟樓的人集體失憶——而我們,連她們的干涉術式都察覺不到。”
伏特加額頭滲出冷汗,“那大哥的意思是?!?
“先觀察?!鼻倬品畔峦h鏡,眼神陰鷙,“魔法使主動來米花町,必然有目的,在她達成目的之前,我們...”
他頓了頓,吐出一口煙圈。
“——都是她腳下的螞蟻?!?
“可是萬一她的目的就是選了東京作為駐扎地,那我們要怎么辦?!狈丶颖惶嵝蚜酥螅軇諏嵉南氲搅诉@個可能性。
琴酒冷笑一聲,吐出一口煙圈,“那就把東京讓給她?!?
“可是?!?
“沒有可是?!鼻倬拼驍嗨?,“如果她的目的真是駐扎,我們只有兩個選擇,要么像老鼠一樣躲進下水道,停止一切活動,要么換個沒有魔法使的國家?!?
“組織在東京經營了那么多年,還有大哥從朗姆手里搶下來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