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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南卿親自帶著宮里的太醫前來,為人診治。
這里的小院位于東宮,此時院中站著醫師,對于現在忽然病情嚴重的念洄皆是束手無策,甚至有人把脈測出身體里似乎有一種毒,是因為毒性發作才會如此。
南卿自然不會實話告知,這藥是他做出來的,解藥也只有他有。
但解藥念洄不要。
他向自己索要藥物的時候,是說,如果他恢復記憶了,就吃下藥,不為了什么,就只是為了倘若箭是紀廷淵所射,而他還與壞人在一起,那就一死了之。
為何這么早就吃了。
是不是已經恢復記憶了。
南卿攥緊手,進入房內,看紀廷淵正在請人做法,不知從哪尋來一個身穿黃袍的道士,拿著道具在榻邊不知道在干什么。
“這是何意!”他靠近,“生病為何要做法事?!”
紀廷淵伸出長臂攔住他,站在原地靜靜觀摩,“念洄如此生病多災,我請大師是為他驅驅身上的邪祟。”
這種所謂做法事驅邪的行為根本就是無厘頭不妥,病成這樣卻覺得身上有邪祟,他真是瘋了。
南卿想阻攔,還未靠近就聽紀廷淵說,“蕭寒深若是前來,是瞞著還是實話實說都隨你。”
他震驚的看向紀廷淵,心中涌現出不祥的預感。
那暴君若是真的前來,誰知道會不會波及他的國家,離開后,他冥思苦想,如今仍在他宮中病重,那暴君真的尋來,他該如何解釋,會不會被判私藏人的大罪。
不過仔細想想,這里距離京城挺遠,要是挨個搜查的話,起碼還需兩三日才能到。
他是這樣想的,哪知今日當晚,剛準備歇息,便聽房外士兵嚷嚷著有人闖宮。
南卿穿戴整齊出門,剛開房門就被一把鋒利的劍抵住喉嚨,抬眼看去,一身輕便常衣玄袍的蕭寒深正盯著他,眼中陰翳暴戾,周身氣息壓抑,聲音陰冷:
“紀廷淵在哪。”
自知瞞不下去,就像紙包不住火,早晚會被知道。
南卿嘆氣,“陛下,臣自當不會對您隱瞞。”
他領著人前去小院,此時的小院安靜,房內燃著燭火,可見半夜三更里面的人還沒有休息。
蕭寒深看到那明亮的燭火就在眼前,心中情緒翻涌,胸腔里的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撞碎肋骨,連日來的焦灼與擔憂,全都化為此刻的期待。
擔心遭人暗算,南卿受令只好讓士兵圍住小院。
蕭寒深腳下步伐急躁,眼底燃著近乎偏執的光亮,靠近那扇木門,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猛地推開房門。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刺耳的響動在寂靜的夜晚里格外突兀。
里面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與藥味,里面此時正滿地狼藉,燭光燒著一半,而在屋子的角落,一個身穿道袍的男子正佝僂著身子,慢悠悠的數著手里的銀兩。
蕭寒深眼底的光亮瞬間熄滅,滿心的期待與激動,仿佛被冷水澆滅。
南卿這時也進來,看見人去樓空的一瞬心中狠狠一咯噔,急忙上前一把拽住那道士的領子,“住在這里的人呢!!”
“他們去哪了?!”
道士被一看是南國皇帝,立馬支支吾吾:“那人只說讓我做法,其余的我一概不知啊。”
“做什么法。”蕭寒深提劍走上前來,眼中殺意滋生,“做什么法!”
那男子被刀抵著,嚇了一跳,幾乎是全盤托出:“他讓我做法事封住那瀕死之人的魂魄……說是人死了,也不許轉世,說要把身上的邪祟鎖……鎖在身體里……”
南卿急了:“人呢!”
“我不知道…我只聽他們說什么…什么死才不會痛苦……在傍晚時我只看他們帶著一缸水出去了……”
蕭寒深聞言,迅速轉身率兵前去找人,南國并不小,如果是傍晚走的,那肯定還在南國,尤其是帶著水缸,在街上一定會引起一些人的駐足觀看,那缸里面或許不是水,是他的妻子。
第163章 尋妻心切
人只要還在南國,那就一定能找到。
蕭寒深率兵前往街市,詢問百姓可有誰見一行人路過此處,有沒有攜帶一個巨大的水缸。
傍晚時行人較多,但現在已經晚上,行人寥寥無幾,這實在大幅度提高了尋人的難度,夜行的百姓連連搖頭,聲稱并沒有見過可疑之人,更沒有誰見過有人拉著巨大的水缸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