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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那一箭準準刺中心臟,正中要害卻還能堅持到現(xiàn)在。
路上所遇的郎中每個都說不可能活,就連他也沒想到刺中心臟還有呼吸,換做旁人早就當(dāng)場死亡。
那天所見的神奇畫面在腦中揮之不去,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猜測被傷中要害還有呼吸,定是跟念洄的身份有關(guān)。
就像民間話本故事所傳說的那樣,神仙和妖怪都有不死之身,他們不會被人類輕易殺死。
紀廷淵看著倒下的郎中,抬劍只覺心中不悅,剛要落下。
“殿下!”
其中一跟隨的士兵統(tǒng)領(lǐng)上前阻攔,但也晚來一步,看著那倒下的尸體,嘆息,“咱們不出一日就要抵達南國,只要到達了南國就有醫(yī)師,不要再尋郎中,太容易打草驚蛇。”
“眼下燕國一直在派兵找尋我們,這太冒險了。”
聞言,紀廷淵握緊手中的劍,盯著床上面如白紙的念洄,聲音冷的像淬了冰:“止不了血,就算不出一日又如何。”
“再去尋,把城內(nèi)所有的名醫(yī)藥師全都給我抓來。”
“殿下這——”
“快去!”
士兵統(tǒng)領(lǐng)沒辦法,只能去城中再去請郎中,以他們現(xiàn)在的處境,只能請民間的藥鋪郎中了。
紀廷淵視線從尸體轉(zhuǎn)移到床上,不出一日聽起來時間并不長,換做他們都可以拖時間,可念洄不行。
曾與楚真聿并肩作戰(zhàn)商討敵情時,他們只知自己借了周圍小國的兵力,卻不知他還有個南國做墊底,遙遠的南國距離藥谷近,那里的小國皇帝更是曾與他見過一面,是舊識。
這次返回,他準備停歇休戰(zhàn),之后再做打算。
何況他也并不是什么都沒得到,這次不僅給燕國帶來重創(chuàng),病疫也在持續(xù)散發(fā),蕭寒深身受重傷,他還帶出得到了念洄。
蕭寒深不是珍重念洄嗎?
那就好好嘗嘗愛人被奪走的滋味。
胸膛的大片紅色觸目驚心,紀廷淵扔下劍,坐在床邊,伸手拿起干凈的綢布,與濕巾去擦拭止血,他現(xiàn)在不擔(dān)心自己,就擔(dān)心念洄抗不過去。
他的病疫在營中吃了其他保命藥丸抑制,還不至于還發(fā)熱難受,看著和正常人無異,輕微被抑制住,等到達藥谷尋得神醫(yī)便能徹底根治。
“念洄,皇兄并不想波及于你。”
紀廷淵看著那張蒼白如紙的臉,伸手,指腹摸上臉龐,全然沒有活人的溫度,只有微涼的觸感,若不是能明顯看到胸口的起伏與呼吸,那真與死人毫無差別。
不管是神仙還是妖怪,那不都是自己的弟弟。
弟弟……
怕是,早就不算是弟弟了。
自古世人都喜愛美麗的事物,就連他也無法抗拒,心有野心,看到被其他男人瘋搶的東西自然也會產(chǎn)生出惡念,想把人留在身邊。
“為了蕭寒深甘愿以身擋箭,賠上自己一條命……”他頓了頓,眼底翻涌著不明的情緒,“值得嗎?”
床上的人緊閉雙眼,沒有蘇醒的跡象,長睫垂落,這幾日消瘦許多,沉睡脆弱的同時又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系統(tǒng)遭到核心重創(chuàng),會自動在神識中重組數(shù)據(jù),只是在重組數(shù)據(jù)重啟的同時,少概率可能會喪失遺失些什么,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恢復(fù)。
距離攻城那日已經(jīng)過四天,第五日時,紀廷淵帶人抵達南國。
南國位于最南部,天氣溫暖,比京城要暖和許多,剛到達城內(nèi),隨處可見的小孩在街上玩水,這里天氣濕熱,盛產(chǎn)草藥,好幾座山上種著的都是稀貴藥材。
不過畢竟是小國,主要還是依靠草藥為生,依附周邊兵力強的大國來生存。
紀廷淵畢竟是現(xiàn)在燕國追擊的重犯,進城時也必須謹慎小心與宮中接應(yīng),在傍晚在南國皇帝的安排下住進后院一處小舊院中,那里沒有公主皇子居住,連嬪妃也不靠近。
南國皇帝名為南卿,沒有身為皇帝的冷酷威嚴,不愛穿官服,待人和藹,正直青年,面相俊秀,平日沒什么大事就酷愛游山玩水。
“燕國北城的事兒還沒有傳到南國,不過我想也快了。”南卿坐在桌前,垂下眉眼,手中捏著酒杯,“念著兄弟舊識一場,只能私藏你一段時間,不能因為你而給南國帶來戰(zhàn)爭。”
“我自然知曉。”
紀廷淵讓他安心,“我弟弟受了傷,傷好了就帶他走,不會在此處多留。”
“怪不得剛進宮就找醫(yī)師 ” 南卿知道他如今還有一個弟弟紀楓,對方曾在書信中提起過,“紀楓受傷了?”
“不,是二弟弟。”
此話一出,南卿手一頓,杯中的酒差點灑出來,雖然他國偏遠,可也有聽說過那位被養(yǎng)在宮外的二殿下,擁有一雙罕見的紫色眼眸,聽聞已然成為了燕國唯一的男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