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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不必拘謹,你我二人是故人,免了這些繁重禮數。”
紀廷淵聲音沉穩溫和,整個人都透著溫潤讓人安心的氣質,清雋眉眼秀挺,讓人感到溫和的同時,又深知溫和表面下一定藏著難以深究的另一面。
畢竟人如此溫和,卻在危險的邊關待了多年,更是率領士兵拿下了好幾座城池,近日才凱旋而歸,回歸皇帝還在宮中設宴了三天慶喜。
紀廷淵目光在幾人身上流轉,直到注意到坐在椅子上事不關己手臂撐桌撫臉的一人。
在他的印象里似乎并不記得這個人,自己也常年在外駐守邊關,回來不久對于一些人并不熟悉。
念洄察覺到了男人的目光,抬眼兩人便對上視線。
罕見稀有漂亮的紫色眼眸讓紀廷淵愣神。
在京城中除了從小聽聞的那位冷宮西域公主擁有紫色眼眸外,第二位便是在冷宮出生的皇子。
“殿下,二殿下也是身體不好前來診脈。”
楚真聿知道紀廷淵是近期才回來不久,或許對于養在宮外的二皇子不熟悉,打圓場,“殿下常年在外,想必兩位殿下見面次數也不多。”
京城里都知道二皇子長得漂亮,相貌出眾,性格惡毒,可真正能見上幾面的還真沒幾個,畢竟人總是在府中必不出戶。
“念洄?” 紀廷淵認出了。
念洄最反感有人給他打招呼,也更討厭在人多的時候有人注意他,再不情愿,也是皮笑肉不笑的回應了聲:
“皇兄。”
一聲皇兄讓紀廷淵心中一顫,自己兒時見過的襁褓嬰兒,如今生活在宮外早已經長成少年。
念洄最不喜和人交流寒暄,也不想看主角受和這三人的修羅場,撐起桌起身瞧向沈允溪。
“我還有事不多留,沈醫師如此大度,便幫我照顧照顧家奴,傷好了我自會來接,在養傷期間就讓家奴留在將軍府吧。”
“什么?”沈允溪直接道:“你不要他了?”
“何來不要,傷的這么重自然要先養傷。”
話落,念洄看向蕭寒深。
反派不愧是反派,氣質和樣貌就是比這兩人出眾的多,男人果然還是越瘋侵略性越強越好,太溫柔和聽話的男人一點意思也沒有。
沈允溪聞言倒是心疼。
“殿下若是執意不要,那便讓他留下。”
他沒想過二殿下果真惡毒會如此對待奴從,不管怎么說那也是活生生的人,只要是人就會痛,“殿下不要,我要。”
“如此甚好。”
念洄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今日來就是為了把蕭寒深留下交給沈允溪,來了就沒打算再帶蕭寒深回去。
蕭寒深從聽到念洄的第一句話時就臉色微變,意識到念洄分明就是要把他丟棄,如此精心打扮卻要將他送給別人,沒有主人會像念洄這樣狠心,養了狗卻又不對狗負責。
剛剛被輕飄飄掃了一眼,念洄那眼神里藏著冷意,說的這些話也是認真的,話語和眼神都透著決絕的薄涼。
仿佛留下的并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連狗都算不上,不過是一件物品罷了,還是一件可以隨手丟棄、拱手讓人的物品。
“張齊,我們走。”
念洄轉身,視線一點都不再施舍給蕭寒深,連同其他人也沒再看。
身形掠過男人身邊,帶起一陣極淺的風,風中夾雜著令人依舊陶醉的桃花香,縈繞在鼻息間撲面而來,隨著走動味道也越來越淡,徑直踏出門是真的要走。
張齊小步跟著,覺得廳內氣壓實在是太低了,尤其是剛剛站在身邊的蕭寒深。
他覺得那馬奴咬牙切齒快要發瘋了。
張齊快步跟著,頭也不敢抬,走著走著就忽然發覺身邊有什么東西快速閃過,再接著就是肩膀被狠狠推了一把差點摔倒。
“啊——!”張齊驚呼一聲。
等他站穩后,抬眼看去就見到馬奴追了上來。
念洄突然被抓住手臂,他疑惑回頭,就見蕭寒深不知何時追上來,眸中沒有半分祈求的可憐,全是熾熱難壓克制的兇狠,話語倒是帶著委屈不甘。
“殿下這是拿我當什么了?憑什么不要我。”
憑什么?
不好好跟那兩個人搶老婆,拉他干什么。
念洄視線掠過蕭寒深,見后面的幾人都在看他們,這讓他心里煩躁,用力抽回手臂,抬腳就往人膝蓋上踹。
找準位置就會讓人疼,蕭寒深痛的身形一歪單膝下跪,還未抬起頭來就感覺到肩膀處傳來劇痛,抽人的力道又急又狠,更是緊接著又被一腳踹在心口。
這一景象讓在場的人都驚訝到不行,沈允溪見不得有人被打成這樣,沖出廳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