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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撐著才沒有摔倒,忽然,鬢邊垂落的發絲被一只手抓住,指尖擦過耳后細膩的肌膚,將他鬢角散落遮掩的發絲盡數攏到左肩。
蕭寒深居然在拿簪子為他束發。
蕭寒深拿起那只鑲嵌了銀鉆的海棠簪,簪頭冰涼刻著花瓣紋路,簪花還垂著三縷中段流蘇,為他束了側發,手意不好松垮些,但好在不遮眼礙事。
“殿下。”蕭寒深難以平復喘息,不自覺的往下看去,“放松些。”
“什么?”
念洄冷著臉回頭,寒聲:“我還未提,你究竟是有多變態,若再管不住,我就親自操刀讓你變太監!”
“本身就難以自控。”蕭寒深盯著他這般模樣,眼眸炙熱。
美人發絲側束挽起,幾縷發絲落在肩膀留了幾分凌亂的繾美感,鬢發斜簪,慵懶含情的姿態目光卻透著冷意。
明明是冷臉,可卻比室內燭光下的春光還要勾人。
蕭寒深為他簪了發,又將人抱到不礙事的柜臺上放下歇息,拎起水桶去為他挑水準備沐浴。
平時,沐浴的事都是由貼身的侍從準備。
念洄便隨他去了,只是今夜之事他屬實忘不掉了。
糜亂記憶、蝕骨感知、有力手臂、寬厚肩膀、火熱唇‖she……
種種都難以忘卻,念洄只有輕微的力量恢復,反而現在感到有些疲累,好像很久很久沒有遇到過這種不知天高地厚不怕死的狗了。
反派有主角光環在身上,他想殺死對方是不可能的,況且從一開始他就想著能死在反派手里,想要任務失敗盡早離開這個書中世界,真是厭煩了系統長生和冰冷世界。
蕭寒深速度很快便為他備好了沐浴水,室內燭光明亮,照亮了坐在柜邊垂眸的念洄身上,不知在想何事,衣衫從雪白滑嫩的肩頭歪垂一邊都沒察覺。
“殿下。”蕭寒深走到跟前,“該沐浴了。”
“煩死了。”
念洄抬起臉來,面露不悅:“吵到我了,滾出去我自己會洗。”
蕭寒深未動,“殿下力氣恢復了嗎?”
“恢不恢復打你都是毫不費力。”念洄眼中映著燭火,明明滅滅,從上往下掃了蕭寒深一眼,譏諷,“我倒是知曉以后該抽何處能讓你痛不欲生了。”
這種威脅沒有殺傷力。
他不怕。
現在的侮辱以后可是要還的。
蕭寒深自從國滅之后,一路都是打罵硬扛過來的,臥薪嘗膽,情緒穩重,內斂克制,此刻幽幽察覺到念洄的目光,更是墨色在眼中化開。
他最開始見到這個二殿下并不喜歡。
是那日被他拉弓張揚惡劣戲謔的模樣吸引,如此耀眼意氣風發的人,值得配上世間最寶貴的物品,而不是在這府中腐爛。
“看夠了嗎?賤狗。”
“看不夠。”蕭寒深回神,伸手去脫滑落不蔽體的衣物,直勾勾的眼神黏膩到不行。
“奴伺候殿下沐浴更衣。”
念洄:“……”
夜里的燭光搖曳,桶內熱氣繚繞,念洄手臂撐在浴桶邊,臉枕在手背不知在看哪里。
身后背對著男人,清瘦光滑白嫩的后背被一下又一下毛巾擦拭,墨發被浸濕濕漉漉的貼在皮膚上,皮膚從里到外透著紅意。
原本書里的劇情應該是反派被惡毒炮灰下了藥之后,從變態大臣手里逃脫被主角受沈允溪所救。
一見鐘情,為愛黑化。
是因為什么情節徹底黑化爆發殺進皇宮來著?
念洄沉思想了好久,忽然間醍醐灌頂。
是沈允溪被圣上賜婚給已經成為太子儲君的主角攻,婚書下旨后,反派徹底黑化血洗皇宮復仇,強行把人囚禁在深宮中仗著勢力跟主角攻搶老婆,更把原主角攻驅逐殺死。
只不過主角光環太大,主角攻沒死。
念洄撐起身,轉身借著浴桶里升起的煙霧中去看蕭寒深,深知以后這個人心狠手辣,是一位吃人不吐骨頭的暴君。
他忽然來了興致,一只手在沐浴桶中捧了水抬手故意潑向蕭寒深,抬眸淡聲:
“如若你做了皇帝,我這般欺辱你,你會如何待我?”
鞭刑、酷刑、水刑、針刑……還是人彘、斷手斷腳、挖眼割舌、扒皮抽筋一起上刑。
蕭寒深沉默片刻,池水順著臉頰往下滴,眉骨微彎,伸手將水撫去,盯著那雙惑人的紫眸,沉聲道:“限制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