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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給予兒子最好的,也不過是將ceo的職位給了他,看似舐犢情深,但其中的門道別人豈會不知。
因為他要把董事長的職位留給南斐遙。
在董事長眼里,總裁永遠是個卑微的打工仔。
最后,他還精挑細選為南流景挑選了一個聲名狼藉、人人喊打的假少爺成婚,對方家里幾近破產,外債成海,年紀輕輕南流景就拖上了航母。
所以這也是原文中最合情合理的一條線:反派的黑化一定有他的苦衷。
南流景閉眼沉思片刻,這時晉海大學的領導打來電話,問他后天的落地儀式是否準時進行,有沒有什么突發狀況,他們這邊也好及時補救。
南流景凝望著水杯上的立體貼紙,沉聲道:“一切照常進行。”
*
“干杯——”
餐廳里,任一諾和南斐遙舉杯相對,玻璃杯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任一諾輕呡紅酒,抬眼悄悄打量著南斐遙的表情。
他好像有心事,眉間籠愁,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為了讓他打起精神,任一諾主動開口:“今天我去晉海大作采訪時,舉薦了你的嫂子沈伽黎,校長好像對他也很看重,我都沒費什么口舌他就答應了。”
南斐遙聽到沈伽黎的名字,眉間微微一蹙。
這個令人極度不爽的男人,怎么無孔不入哪都有他,上個網都逃脫不了看見他被網友瘋狂夸夸。
“辛苦了,多謝。”南斐遙心不在焉同任一諾碰了碰酒杯。
“李社長那邊也已經聯系好了,他說會派出新聞社的精英員工到現場進行實時轉播,斐遙哥哥你放心,不會出岔子的。”
南斐遙還是那句毫無誠意的“多謝”。
但任一諾不敢說,她按照南斐遙寫給她的文案發了視頻后,評論區幾乎一邊倒,都在痛斥晉海大學卸磨殺驢不人道。
晉海大學除了師資力量雄厚,更是由無數優秀學子力來扛鼎,這才造就了它在社會上的極高地位,但新學院建成后,降低分數錄取、借調師資,在校生及其家長當然不滿意。
而且這些家長群體里,高官富豪占了不小的比例,要是他們真發起狠來,這事兒絕對不得善終。
但這些人能坐到這個位子自然少了不心計,更不會當那個出頭鳥,網絡風向一邊倒,有一半是他們在背后推波助瀾。
因此晉海大學和負責承建的幻海電子,已經處于風口浪尖,就差壓死家長們那最后一根稻草,到時勢必群起而攻之。
這才是任一諾自己的分析,她的建議是壓住話題不要再煽風點火,但既然斐遙哥哥有求于她,她也絕無怨言。
這時候,南斐遙的手機響了聲,屏幕順勢亮起。
任一諾似乎有心一瞥,再次瞥到了那男人的屏保圖片。
心里一哐當。
她上次回去想了很久,也找父親討論過,父親還是那句話:
“既然你已打定主意要和南家小公子白頭偕老,那必然要無條件相信他支持他,這才是婦道。”
“婦道”這詞讓她很不舒服,但她聽話慣了,對父親的話向來不容有疑。
任一諾坐直身子,小心翼翼問道:“斐遙哥哥,我不小心看到你的手機屏保,好帥氣的男孩子,是哪個明星么,可不可以給我介紹一下。”
南斐遙臉色一凜,當然不敢實話實說,否則他會徹底失去任一諾這個好用的工具人。
“哦,是網圖,我也不認識。”南斐遙道。
任一諾松了口氣。
果然,要堅從父親之言,無條件相信南斐遙。
她覺得時間不早,輕擦紅唇,笑顏如花:“時候不早了,今天和斐遙哥哥一起吃飯很開心,我先告辭了,后天見。”
南斐遙“嗯”了聲,起身跟著一道去結賬。
兩人告別后他沒急著回家,開車繞著海邊轉了一圈,停在路邊,望著黑漆漆的海色。
倏然間,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笑聲順著夜風飄走,徐徐漸進越來越大,最后笑得彎下了腰,笑的眼淚都冒出來,地面投出的影子宛如吃人的妖怪,扭曲著。
南流景啊南流景,你拿什么跟我爭。
后天就是你的死期,帶著你那喪批老婆一起下地獄吧。
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存在就夠了。
*
很快到了畢業典禮那天。
沈伽黎醒來的時候,臉上還印著演講稿的鉛字。
五百字的稿子,他硬是背了整整一天,好在這天南流景不在,無人打擾,但以他的記憶力來說,是否有人打擾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