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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眼下這位,可是晉海市出了名的玩得花,能在夜總會熬上三天五日不喊累的名流呢。
沈伽黎上了樓,他剛剛走了足足半個小時,現在得躺上個把小時恢復體力才行。
臨睡前給自己定了半夜十二點的鬧鈴。
睡了不知多久,鬧鈴一響,痛苦起床。
望著手邊兩只幾乎一模一樣的深藍色包裝盒,沈伽黎陷入沉思。
南斐遙給他的是哪一只來著?
如果拆開查看,他堅信手殘黨必然是無法完璧歸趙。
算了,反正都要調包,都一樣。
他隨便抓起一只盒子,一點做賊的自覺也沒有,毫不遮掩甚至也沒有檢查周圍環境,徑直去了書房,貍貓換太子后,渾渾噩噩拎著裝有車鑰匙的包裝盒回了臥室。
累死了,睡覺。
坐在書房一角閉目養神打算稍后開燈處理工作的南流景:?
這個人,像沒看到他一樣,調換禮物都做的這么理直氣壯,這份坦然令他佩服,更令他找不到合理的發作點。
不過也好,還就怕他不做。
吃了頭疼藥,打開筆記本電腦,點開退婚計劃5.0,在沈伽黎罪行一欄后打上“調包貴重禮物”。
*
次日便是沈嵐清的生日宴會,為了討好南家,沈嵐清的生日宴選在了幻海集團旗下的五星酒店舉行。
南家是大產業,全國百分之七十的電子產品被其一手壟斷,除此之外,地產、海事、機場等均有所涉獵,最近在黃金地段新起的樓盤,無一不掛著幻海集團的標志。
南流景說自己還有工作要處理,會晚點去,讓李叔先帶沈伽黎過去。
沈伽黎生怕李叔又念他,先一步換了新衣服。
說是新衣服,不過也就是他穿書過來那天身上穿的那身,洗洗晾干以假亂真。
簡單且沒有任何裝飾的白襯衫,直筒牛仔褲以及高幫板鞋。
縱使是鷹眼李叔,也沒看出任何端倪,還道他真是年輕美麗的少年郎,都說美如畫中人,他今天可真是見識到了。
沈伽黎沒想到,不管穿不穿新衣服,李叔總有理由念。
一到酒店門口,便看到沈嵐清的父母站在門口迎接貴客,打扮也用了心,不說根本不知道是暴發戶。
門口停滿豪車,李叔找不到停車位,讓沈伽黎先進去,他去別的地方找找停車位。
沈伽黎下了車,陽光刺的他禁不住抬手遮了眼,本就淺淡的瞳孔在強光下近乎透明。
認識不認識的過路人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正在迎接客人的兩口子也看到了沈伽黎,養母不動聲色繼續招待客人,養父倒是一路小跑而來,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沈伽黎肩頭,嗔怪道:“黎黎,爸爸不是給你發消息說今天降溫,你怎么只穿這么點就來了。”
其實愛與不愛,通過細枝末節的小事就能看出。
沈伽黎對養父宮源露出淡淡一抹笑:“因為在等爸爸的關心啊。”
這句話不知是對原主養父說的,還是對自己現實世界里從未謀面的親生父親說的。
宮源抬手幫他擋著陽光,攬著他的肩膀進了酒店:“你進去后就坐第一桌,爸爸這邊招待完客人就去陪你。”
沈伽黎點點頭,抬腳往里走。
卻被養母喊住,只聽她語氣揉冰道:“今天是你弟弟的重要日子,你最好老實點,別給我們招惹不痛快。”
“黎黎怎么會招你不痛快呢,黎黎很乖的。”養父賠著笑,趕緊推了沈伽黎一把,示意他快進去。
沈伽黎心煩,今天就不該來。
他穿過大廳來到后面的宴會廳,就見里面已經落座不少客人。
小小一個生日也是排場十足,足足設了三十多桌,克萊因藍色的燈光打下來,再搭配一些名貴海洋生物化石擺件,璀璨生輝,像極了如夢如幻的深海龍宮。
一條長廊將餐桌分為兩組,左邊是親戚家,右邊是朋友同學。
沈伽黎按照養父說的,在親戚這排的第一桌坐下。
圓桌邊已零星坐了幾人,反正沈伽黎都不認識,也就沒去打招呼。
對面,一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小伙子穿著高定西裝,小頭抿得油光水滑,跟個菁英似的。
就是說出口的話,和菁英沒一點沾邊:
“堂弟,今天好歹是嵐清的生日宴會,你就穿這樣來了?也太隨意了吧,看來是一點不把嵐清當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