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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雞燉蘑菇,有,成品雞柳加香菇;
甜品酸奶拌堅果,也有,碩大幾顆花生在湯里浮著。
面條形狀各異在碗中坨成一團,絕大多數已經脫離“條”的概念。
今日食譜中該有的都有,兩人竟無言以對。
“哦對了。”沈伽黎又想起什么,從口袋掏出一盒酸奶慢悠悠推過去,繼續趴下,“酸奶拌堅果,酸奶在這,用舌頭拌拌吧。”
“故意氣我?”南流景沒有動筷的意思,聲音透著寒意。
沈伽黎閉著眼緩緩搖頭:“我很努力做了,但我是個生活能力為零的廢物,對不起。”
一聲“對不起”并坦誠自己是個廢物,過于真誠以至于南流景無處發作。
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
沈伽黎沒說謊,他確實很努力去做了,雖然努力的耐心只有三分鐘。
仔細翻翻面條,還是能找出那么幾條根正苗紅小漂亮。
南流景放下筷子,沉默半晌,又問:“衣服呢,洗了么。”
沈伽黎抬手指指天花板,意思是在三樓掛著。
上樓后,南流景望著陽臺地面水流成河,以及已經完全變形縮小到兒童款的襯衫們,舉起手照拍照,腦海中自動打開“退婚計劃5.0”,在“沈伽黎罪行”一欄后打上“不服管教”。
如果想在離婚官司中全身而退,如果想堵住沈家人的嘴,這些都是必要的。
入夜。
沈伽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不知是不是白天睡太多,這會兒竟沒了困意。
感覺身邊缺了點什么東西。
思忖半天,他下了床往小黑屋走去。
此時正在二樓玄廳看電視的南流景單手揉著太陽穴。
頭又痛了。
緩緩一搭眼,便看到沈伽黎穿著皺巴巴的睡衣出了房間,徑直走向儲物室。
他死死盯著儲物室的門,想知道沈伽黎大半夜不睡在謀劃些什么。
然后就看見他拖著那只其丑無比的人偶出來了。
南流景指尖一緊,忽而抬起身子,又意識到什么立馬坐下。
“沈伽黎。”他冷聲呵斥道。
沈伽黎聽到聲音,向前看了一眼,以為南流景又在在意什么教條規矩,隨即道:“晚安。”
“人偶,放回去。”南流景陰冷道。
就算沈伽黎拿了他的車鑰匙、房產證他都不在乎,但人偶不行。
沈伽黎抱起人偶,凝視半晌,輕聲道:“我睡不著,可能已經習慣和他一起睡,借給我可以么。”
他在聽護工讀原文時,也是睡睡醒醒聽不全,因此并不知道南流景為什么會因為這個人偶做出這么大反應。放在儲物間吃灰的,是什么重要東西么?
也可能他只是單純的討厭自己。
但既然人家發話,重不重要他都不能拿。
乖巧將人偶放回去,還特意拍了拍表層的灰塵。
沈伽黎走出房間,與他保持著距離:“放回去了。”
玄廳沒開燈,光線昏暗,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能看到墨藍色一團像是睡衣的顏色,袖口褲腳伸出的手腳白而瘦長。
一直睡不著,腦袋開始隱隱作痛。
沈伽黎揉揉太陽穴,無力道:“我睡不著。”
“和我有關?”南流景無情道。
倒是和他無關。
沈伽黎揉著跳躍疼痛的太陽穴回了房間,為了助眠,他還特意從床頭柜上拿了本晦澀難啃的世界名著,可越看,清醒因子如水底冒出的浮木,占據了他的全部腦容量。
還是睡不著。
沈伽黎坐起身,在床邊愣了會兒,忽而起身朝門外走去。
穿過長廊來到玄廳,來到那個被昏暗遮掩了面容的男人身前。
“雖說失眠和你無關,但我仔細想了想,和人偶有關。”沈伽黎慢慢俯身,身體朝著那個冰冷如雕塑的男人逐步靠近,“你和人偶挺像的,代替它一下?”
南流景:?
不由分說,沈伽黎伸出雙手攬住他的肩膀,雙腿張開攀附上他的腰間,頭一歪,歪進他頸窩。
“除了硬,其他方面還是挺像的。”沈伽黎發表了對南流景與人偶的看法。
不考慮臉,單純享受美好身材包裹住身體的微妙感覺,也蠻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