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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帥……你怎么又來了……” 他聲音干巴巴的,帶著明顯的窘迫。
姜小帥看著他這副恨不得把自己團成球藏起來的模樣,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邊笑一邊走進來,反手關上門,拖過椅子在床邊坐下,好整以暇地打量著他。
“我來看看你啊,看看我們大畏同志,有沒有被池大少‘吃干抹凈’,或者……”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眼神在吳所畏紅透的耳根和凌亂的床鋪上掃過,“或者有沒有‘吃’回去?”
“姜小帥!”吳所畏羞憤地低吼,把臉埋進枕頭里,聲音悶悶的,“你能不能別說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啊?”姜小帥挑眉,一臉無辜,“我就是看到你們倆……嗯,比較‘和諧’地躺在一起,交流了一下睡眠心得?怎么了?難道你們還交流了別的?”
“沒有!什么都沒有!”吳所畏猛地抬起頭,臉紅脖子粗地辯解,“我就是……就是看他坐椅子上不舒服,隨口說了一句!誰知道他真的上來了!還……還……” 還摟得那么緊!后面的話他說不出口。
姜小帥看著他急赤白臉的樣子,笑得肩膀直抖。他擺擺手,語氣里帶著點過來人的調侃和無奈:“行了行了,別解釋了。你什么樣子我沒見過?以前為了‘勾引’人家,那些小心思小動作,比這勁爆的多了去了,我都沒說什么。現在不就是睡一張床嘛,多大點事兒。”吳所畏被他這話噎得直翻白眼。又是“以前勾引”!他現在聽到這幾個字就頭皮發麻!偏偏姜小帥總拿這個說事,他還無力反駁,因為“證據”確鑿——來自各方的描述,以及池騁那篤定的態度。
他頹然地垮下肩膀,抱著枕頭,有氣無力地問:“小帥,你老實告訴我,失憶前的我……是不是真的特別……那什么?” 他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那種“主動送上門”的行為。
姜小帥收了笑,看著他難得有些迷茫和脆弱的樣子,心里嘆了口氣。
他拍了拍吳所畏的肩膀,語氣認真了些:“大畏,過去的事,等你慢慢想起來,或者等你愿意去了解的時候,自然會明白。但不管以前怎么樣,重要的是現在。你問問你自己,現在對池騁,到底是怎么想的?”
吳所畏沉默了。
他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枕頭套的線頭。怎么想的?他討厭池騁的霸道、強勢、不講道理,討厭他總是一副掌控一切的樣子,更討厭他總是用那種讓人心慌意亂的眼神看自己,說些曖昧不明的話。
可是……
他又無法否認,池騁確實幫了他很多,給了他做夢都不敢想的機遇,在他受傷的時候……雖然方式別扭,但也算是在照顧他。
而且,不知道為什么,有時候對著池騁發火,看他被自己氣得冷笑或者反過來戲弄自己,他竟然會覺得……挺有活力?比一個人胡思亂想發愁強。
更重要的是,只要池騁一靠近,或者用那種深不見底的眼神看著他,他的心跳就不受控制,臉也會發燙,身體也會僵硬……這種反應,讓他恐慌,也讓他困惑。
“我不知道。”吳所畏最終搖了搖頭,聲音很低,帶著迷茫和一絲認命,“我覺得……我好像被他吃得死死的。他總有辦法讓我生氣,讓我尷尬,讓我……沒辦法。”
姜小帥看著他這副又慫又清醒的模樣,心里有點不是滋味。他知道吳所畏說得沒錯,以池騁的手段和現在的布局,吳所畏想徹底掙脫,難如登天。除非池騁自己放手,但那可能嗎?
“那你……打算怎么辦?”姜小帥問。
吳所畏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他眼睛亮了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頭,抓住姜小帥的胳膊,之前的羞窘和迷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
“師父!先別管那些了!我跟你說!池騁說我再過兩天就能出院了!他還說可以去公司了!一整層樓!‘無畏藝術裝飾’!我的名字!我的想法!全在里面!”
他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眼睛里閃著金子般的光芒:“師父!我要發財了!真的!那地方,那規劃!只要做起來,肯定能賺大錢!等我把公司做起來,賺夠了錢,連本帶利還給他!說不定還能反過來收購他……呃,這個有點難,但至少我能挺直腰桿跟他說話了!對!就這么辦!”
姜小帥:“……”
他看著眼前這個前一秒還在為情所困(自認為)、下一秒就掉進錢眼里、興奮得兩眼放光的徒弟,簡直哭笑不得。這情緒轉換之快,思維跳躍之離譜,讓他懷疑吳所畏是不是腦子真的還沒好全。
“你就……光想著賺錢了?”姜小帥試探著問,“那池騁呢?你剛才不還說被他吃得死死的?”
“賺錢了就不怕他了!”吳所畏握緊拳頭,一臉“我悟了”的表情,“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等我有了錢,有了自己的事業,他還怎么拿捏我?對!事業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