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桃咕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動作過于親昵自然,讓吳所畏僵在原地,大腦徹底宕機。他維持著那個別扭的姿勢,眼睛瞪得溜圓,余光卻瞥見了病房門口的方向——
然后,他對上了一雙睜得老大、寫滿了震驚、好奇以及某種“我是不是不該在這里”的復雜情緒的眼睛。
姜小帥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正拎著一個保溫桶,像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病房門口,嘴巴微張,一副被雷劈中的表情。顯然,他已經目睹了床上這“相親相愛”的一幕,并且深受震撼。
時間仿佛凝固了。四目相對,空氣里彌漫著足以令人窒息的尷尬。
吳所畏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他嘴唇哆嗦著,看著姜小帥,又感受了一下腰間那條結實的手臂和緊貼的胸膛,一股混合著羞恥、窘迫和“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絕望感淹沒了他。他恨不得當場表演一個原地消失,或者把臉徹底埋進池騁胸口當鴕鳥。
“師……師父……”他艱難地擠出兩個字,聲音干澀發緊,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
他這一出聲,懷里的人似乎徹底醒了。
池騁眉頭蹙了蹙,終于松開了些許力道,緩緩睜開了眼。他先是低頭看了眼懷里僵硬成石像的吳所畏,然后,目光才懶洋洋地、帶著被打擾的不悅,掃向門口的姜小帥。
姜小帥被他這眼神一掃,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臉上立刻堆起一個極其僵硬、欲蓋彌彰的笑容,提著保溫桶的手晃了晃:“那、那個……我聽說護工阿姨家里有事,今天請假了,怕你沒人送早飯,就……就順路帶了過來。”
他眼睛瞟向別處,不敢再看床上,“看來……看來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哈?你們……你們繼續,繼續!早飯我放這兒了!”
說著,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快步走進來,把保溫桶往床頭柜上一放,轉身就要溜,背影都透著一股“我什么都沒看見”的心虛。
“站住。”池騁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沉沙啞,卻依舊有種不容置疑的力度。
姜小帥腳步一頓,頭皮發麻,慢慢轉過身,臉上掛著比哭還難看的笑:“池、池少,還有什么吩咐?”
池騁已經半坐起身,靠在了床頭,吳所畏還維持著被他半摟著的姿勢,僵硬得像塊木頭,臉埋得低低的,只露出紅得滴血的耳朵尖。池騁瞥了懷里的人一眼,又看向姜小帥,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護工的事,我知道了。早飯謝了。”
“不客氣不客氣!應該的!”姜小帥連忙擺手,眼神飄忽,就是不看床上,“那……沒什么事的話,我先回診所了,今天病人多……”
“嗯。”池騁應了一聲,沒再留他。
姜小帥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也似的沖出了病房,還“貼心”地帶上了門。關門聲不重,卻像一記重錘砸在吳所畏的心上。
完了……全完了……他的清白(雖然可能早就沒有了),他的“直男”形象,在姜小帥眼里,算是徹底碎成渣了。吳所畏絕望地想。
病房里重新剩下兩人,尷尬和寂靜簡直要實體化。
吳所畏終于猛地反應過來,用盡全身力氣從池騁懷里掙脫出來,手忙腳亂地滾到床的另一邊,拉起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嚴實實,只留下幾縷凌亂的頭發在外面,整個人縮成一個拒絕交流的球。
池騁看著身旁那坨鼓起來的、微微顫抖的被子球,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底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捕捉不到。
他沒去扯吳所畏的被子,只是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睡得有些皺的襯衫,然后下床,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
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進來,照亮了病房里每一寸角落,也照亮了床頭柜上那個格格不入的保溫桶,和床上那坨試圖用被子隔絕世界的“球”。
池騁走到床邊,伸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那坨“球”:“起來,吃早飯。”
被子里傳來悶悶的、帶著羞憤和破罐破摔的聲音:“不吃!沒臉見人了!”
池騁挑眉:“誰?”
“姜小帥!他肯定誤會了!我的一世英名啊!”吳所畏的聲音帶著哭腔。
池騁沉默了兩秒,忽然嗤笑一聲:“一世英名?你勾引我的時候,怎么不想想英名?”
“我沒有!!!”吳所畏猛地掀開被子,頭發亂糟糟的,眼睛因為激動和羞憤而水亮,臉頰緋紅,“那是以前!是失憶前!不算!現在不算!”
“現在?”池騁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目光在他亂糟糟的頭發和緋紅的臉頰上停留,“現在是誰主動邀請我上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