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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吳所畏張了張嘴,臉先紅了,憋了半天,才難以啟齒地擠出幾個字,“他……昨天幫我擦身子!”
“啊?”姜小帥愣了一下,隨即了然。池騁在病房他知道,這發展……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這不是……挺好的嗎?說明人家關心你,照顧得周到。”姜小帥忍著笑,試圖“安慰”。
“好個屁!”吳所畏像是被踩了尾巴,激動起來,又趕緊壓低聲音,臉漲得通紅,“他那是擦身子嗎?他那是……那是……” 他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那種憋屈又曖昧的感覺,“反正就是不對勁!故意……碰來碰去!眼神還……還怪怪的!我讓他好好擦,他還一本正經地說就是在好好擦!你說氣不氣人?!”
他越說越氣,手舞足蹈地比劃著:“這里碰一下,那里蹭一下,慢悠悠的,擦個背能擦出花來!關鍵你還抓不到他把柄!你說他是不是變態?!是不是故意的?!仗著我行動不便,就……就……” 他又卡殼了,那種被無形撩撥卻無法言說的憋悶感再次涌上心頭。
姜小帥看著他這副又羞又惱、急于傾訴又找不到準確詞匯的模樣,終于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而且越笑越大聲,捂著肚子,肩膀直抖。
“哈哈哈哈……哎喲喂……吳所畏……你……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姜小帥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簡直能想象出那個畫面:池騁那家伙,肯定是一臉“我在認真做事”的正經表情,手下卻干著各種暗戳戳撩撥的“壞事”,把吳所畏這個暫時腦子不轉彎的“直男”逗得面紅耳赤、有苦難言。這場景,光是想想就夠他笑半年的。
“你還笑!”吳所畏惱羞成怒,抓起一個枕頭就朝姜小帥扔過去,“你有沒有點同情心!我都快被他折磨瘋了!你是沒看到他那個樣子!表面冷冰冰的,心里指不定怎么算計呢!這種道貌岸然的變態最可怕了!”
姜小帥接住枕頭,好不容易止住笑,擦擦眼角的淚花,看著吳所畏真快炸毛的樣子,才稍微收斂了一點,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翹。
“好了好了,不笑了?!苯洶颜眍^扔回去,清了清嗓子,“不過說真的,大畏,你就沒想過,可能……是你太敏感了?人家池少日理萬機的,抽空來照顧你,說不定就是單純地想讓你干凈點,舒服點,沒你想的那么……復雜?” 他故意把“復雜”兩個字咬得意味深長。
“單純?!”吳所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姜小帥你眼睛是不是也出問題了?他那眼神能叫單純?他那手法能叫單純?我告訴你,他就是個資深玩家!玩這種若即若離、撩撥人心的把戲熟練得很!不然怎么能把岳悅哄得團團轉,還能搶郭城宇的……的男朋友!” 他再次搬出了“渣男”論據,試圖證明自己的判斷。
姜小帥心里默默點頭:嗯,分析得不錯,池騁以前確實玩得很開,手段也多。但對你……恐怕不只是“玩”那么簡單。
他看著吳所畏氣鼓鼓又帶著點委屈自己可能都沒察覺的臉,忽然想起失憶前的一些事。那時候吳所畏為了“報復”池騁,可是下了狠功夫研究怎么“勾引”人的,兩人還沒確定關系那會兒,互相試探、你來我往的勁頭,那才叫一個火花四濺、張力十足。
什么假裝醉酒往人懷里蹭啦,什么“不小心”穿錯或少穿衣服啦,什么打著請教問題的名義肢體接觸啦……吳所畏當年那些“小心機”,雖然青澀,但配上他那股子倔強又偶爾流露出的純情(裝的),對池騁那種見慣了風月的人來說,反而更具殺傷力。而池騁,明明看穿了他的把戲,卻樂得配合,甚至反客為主,撩得吳所畏自己先面紅耳赤、節節敗退的情況也不少。
相比之下,現在池騁這種借著名頭不經意的觸碰和眼神撩撥,簡直可以稱得上……含蓄和克制了。至少沒直接把人按床上“幫助回憶”,對吧?
但這些,姜小帥沒法跟現在的吳所畏說。他怕說出來,吳所畏不是羞憤致死,就是世界觀徹底崩塌——原來失憶前的自己,在“勾引”和“被撩”這條路上,走得比現在想象中遠多了,也野多了。
于是,姜小帥只能繼續憋著笑,拍了拍吳所畏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安慰”:“行行行,他是變態,他是渣男,他居心叵測。那你能怎么辦?打又打不過,趕又趕不走。要不……你就當享受vip護理服務了?反正你也不吃虧?!?
“我還不吃虧?!”吳所畏瞪大眼睛,指著自己,“我精神受到了嚴重創傷!我的直男尊嚴遭到了踐踏!”
姜小帥終于又沒忍住,扭過頭去悶笑幾聲,肩膀直抖。等他轉回來,臉上努力擺出嚴肅的表情:“那這樣,我給你出個主意。下次他再這樣,你就直接說,‘池少,您手法真好,以前沒少給人擦吧?’ 或者就說 ‘謝謝啊,不過我還是更喜歡護工的手法,比較專業。’ 你看他什么反應。”
吳所畏想了想,覺得這主意餿透了。第一種說法像吃醋,第二種說法像嫌棄,無論哪種,都可能點燃池騁那個炸藥桶。他頹然地垮下肩膀:“算了……我惹不起,我躲還不行嗎?我爭取早點出院!”
姜小帥看著他這副慫中帶剛、剛里透慫的糾結樣,心里默默給他點了根蠟。傻徒弟啊,你以為出院了就解脫了?池騁那架勢,分明是打算長期“抗戰”了。而且……就憑你失憶前對池騁那股子又愛又恨、最后明顯陷進去了的勁兒,等你真想起來了,指不定誰折騰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