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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帶著“譴責”的聲音:“江渠!你騎那么快是趕著去投胎嗎?”
江渠?季寒枝一瞬間停住,轉頭想一探究竟,卻只見得一輛自行車呼嘯而過,應當是出聲的人。
同名嗎?還是他聽錯了?
“怎么了?”丁丘見他目光深邃,也想到剛剛的聲音,“是認識的人?”
“不,應該是我多慮了。”
季寒枝否認,他不覺得有這么巧的事情。
…
下午,季寒枝收到教授發來的消息,白濤容讓他去給才來一個月的大一學生做思想開導,這好像是他來長央大學的第三次了。
對這些流程他是輕車熟路,大一固定教室在三教,他們法學專業在二樓。
季寒枝走到樓梯口時,就看見白濤容在門口,似乎是在等他。
“白教授。”
白濤容霎時抬眸,法令紋上都是沾著愉悅的:“你可算來了,再慢一點我課都上完了。”
看似指責,其實都是對他這個法學專業高材生的欣慰和督促。
“教授你可別亂打趣,我算著時間來的。”
“知道你愛卡點,”白教授也沒有忘記他上課的習慣,領著他往303走,“你想想該怎么說,還是老樣子,一會兒和你這些新學弟學妹多講講,讓他們心里也能有個數。”
“明白。”季寒枝點頭應下。然而根本不需要打什么草稿,有些話由心而發,自然而然就講出來了。
白教授讓他在外面等等,他進去和那群剛進來的“虎學生”說一下,季寒枝便隱在門外,聽教授講他這個學長,再“隆重”出場。
果不其然,白濤容啰嗦了幾句,喊到門外的他:“那就讓你們的直系學長來給你們講講吧,人很厲害的,大學四年來都是專業第一。來,掌聲歡迎一下,不然你們學長害羞。”
季寒枝眼鏡之下的眸轉了轉,有些無語,卻還是只能走出去,跨到大教室的講臺上。
粗略掃了眼底下的人,他揚著笑介紹自己:“各位學弟學妹好,我是你們的學長,今年已經在讀研了,我叫……”
他的目光偶然觸及到某個人,他打算等人主動問名字的江渠正坐在底下聽他講話。
或許是同樣意外,江渠的臉上全是沒有蓋住的詫異,他的臉搭上這么個人畜無害的眼神,比他窺見的那點延遲性更懵懂。
季寒枝嘴邊的笑拉得更深,可以說他現在心情十分好,那點又要來應付半小時的不豫消失無蹤,話也一下就轉了彎:“我姓季。”
他與江渠的視線錯開,開始將自己的經歷娓娓道來,說白了就是來鼓舞人心的。
只不過,今年他興趣缺缺、只想完成任務的表現有所改變,甚至在和這些學弟學妹交流經驗的過程里,帶著絲不易察覺的孔雀開屏。
說不定他早上那聲,還真沒聽錯。
一會兒時間,季寒枝與一眾學弟學妹說完了自己的經驗之談,白教授知道他這就算是完事了,這人往往就來發個言,然后就收工。
過后答疑之類的事他是一點都不想沾。
白濤容本想勸勸他留一下,最好再給這些“初生牛犢”一點提問的時間,結果哪成想,他還沒出聲,季寒枝就轉了性似的,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
“這是我的微信,歡迎各位學弟學妹加我,有什么問題我都可以為你們解答。”
他筆直地站在講臺上,道出這些話的時候目光掃射在底下的人身上,最后精準地落到江渠那里。
江渠正撐著手聽他講話,季寒枝的聲音很適合安靜聆聽,像他愛聽的催眠曲,導致他現在居然有些昏昏欲睡。
與人的目光對視上,才乍地清醒,聽見周圍人嘰嘰喳喳的討論聲。他沒仔細聽,但看見了季寒枝背后的漂亮字體。
不過他沒反應過來。
“江渠,你不加學長嗎?”
“加什么?”直到同學劉前駿問他,他才有點后知后覺,“黑板上那串是……學長的微信?”
他頓了頓,才接受臺上那人真是自己學長的事實,畢竟他倆昨天才見過,還是住在對門的鄰居。
“是啊,學長說有什么事都可以問他,他會為我們解惑的,正好我有想問的事,你也加一個吧,萬一有什么不懂呢。”
劉前駿是江渠軍訓時的飯搭子,如今也是,兩個人走得來,算是上課期間的伴兒,因為江渠晚上回家住,不在學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