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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在學校里囂張跋扈、揮金如土、永遠被一群跟班簇擁著的顧家少爺顧池譽?
江臨月下意識地環(huán)顧四周,家徒四壁,唯一的電器可能就是懸在梁上那盞昏黃的白熾燈。這怎么可能是那個傳聞中富可敵國的顧家繼承人會待的地方。
【江臨月:系統(tǒng),我現(xiàn)在這是在哪里?】
【系統(tǒng):宿主,已將剛剛發(fā)生的劇情輸入進宿主的腦海。】
系統(tǒng)將劇情傳入,江臨月的腦海,而此刻,記憶還在回放著,江臨月靜靜地看著。
他看著小顧池譽將煮好的,熱氣騰騰的咸菜粥盛到碗里,然后端到一張搖搖晃晃的小木桌前,坐下,默默地吃起來。
吃相并不粗魯,甚至有些過于規(guī)矩,只是速度很快,仿佛只是為了完成填飽肚子這個任務。
他一直以為顧池譽就是個被寵壞了的、只會用暴力和金錢解決問題的紈绔子弟。
他從未想過,這張總是寫滿暴躁和桀驁的臉上,也曾有過如此沉寂、甚至帶著一絲孤寂的童年底色。
“顧家的少爺…”江臨月在意識里無聲地低語,帶著復雜的意味,“也會做這些嗎?”
江臨月心中的詫異還未平息,眼前的景象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快速翻閱,驟然切換。
狹窄和潮濕交錯相擁的小巷子里。
年幼的顧池譽,此刻正被三個年紀稍大、流里流氣的半大少年死死地按在骯臟的磚墻上。他的舊衣服被扯得歪斜,臉上沾著灰土,嘴角有一塊明顯的淤青。
“小雜種!聽說你媽為了生你,難產死了,留下你個沒人要的野種!”為首那個高個少年用力掐著顧池譽的脖子,語氣充滿了惡意的嘲弄。
另一個瘦猴似的少年在他身上胡亂摸索著:“錢呢?今天偷摸賺的錢呢?交出來!”
顧池譽死死咬著下唇,瘦小的身體因為憤怒和屈辱而劇烈顫抖,但他沒有哭,也沒有求饒。
“呸!”他猛地朝掐著他脖子的少年臉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對方。“媽的!還敢橫!”高個少年一拳狠狠砸在顧池譽的腹部。
顧池譽悶哼一聲,身體痛苦地蜷縮了一下,但依舊死死瞪著對方。
“打!給老子往死里打!看他還硬不硬氣!”
拳腳如同雨點般落在瘦小的身軀上。
顧池譽蜷縮著,用胳膊死死護住頭,承受著毆打,自始至終沒有發(fā)出一聲哭喊或求饒,只有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溢出的痛苦喘息。
懸浮在空中的江臨月,意識體仿佛被無形的繩索捆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窒息感。
江臨月想去幫顧池譽,他無力的喊著,卻在手碰到打人的男孩時,穿了過去。
他是一個靈魂,一個屬于未來的旁觀者,他無能為力。
江臨月看著這一幕,突然伸出一股無力感,看著顧池譽又突然想起前世的自己,一樣的無助,一樣的無奈。
他垂下頭,不愿意再去看,眼角有淚劃過,卻被人用手輕輕的抹去。
“喂,哭什么?老子不需要你心疼。”
第181章 腦子進水
江臨月猛地回頭,瞳孔因驚愕而微微收縮,但這份失態(tài)僅持續(xù)了不到一秒,并且江臨月自己也意識到了。
顧池譽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瞳孔微縮,又很快恢復過來,心里莫名其妙升起一股子煩躁。
“心疼?”江臨月尾音微微上揚,像羽毛搔過心尖,“顧少,你這自我感覺未免也太良好了點。我只是覺得有點吵到眼睛了。”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下方仍在進行的欺凌場景。
頂級的海王是絕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真實的軟肋和情緒,尤其在對方面前。
而此刻,江臨選擇用輕描淡寫的調侃和轉移焦點,來掩飾內心因窺見對方童年創(chuàng)傷而產生的微妙波瀾。
懸浮在對面的顧池譽意識體,聞言眉頭微微皺緊,臉上暴躁更盛,但眼底深處卻飛快地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狼狽和羞惱。
他被江臨月這種四兩撥千斤的態(tài)度激怒了,卻又無法直接反駁。
承認擔心他有這么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