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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只有和洛無痕還有做大氅的時候能夠放松下來。

歷景再一次發現自己依舊什么辦法都沒有想出來后，哭了。像一個孩子一樣委屈地哭，緊緊抱著書擋著自己的臉。

“哎呦，這是誰啊！這么能哭，小心把我的書給弄壞了。”

歷景身體一僵，蘇峰主怎么來了。

“雖說男子漢大丈夫也能哭，不過你先把書放下再哭。”

歷景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像一只可憐的小獸，“蘇峰主，壞不了。要是壞了，我會賠的。”

蘇菱坐下，遞了一壺酒過去，“你看的這些書，我都看過一遍了。”

她又告訴歷景，她看過這些書也不知道辦法，他也找不出任何有用的法子。

歷景低著頭沒說話，蘇菱看著他，“小景啊，人有時候得釋懷，也許現在想不開，時間久了，你或許就明白了。”

蘇菱喝了一口酒，天天看這孩子通過傳送陣來看醫書，多見幾次，總忍不住勸上一句。

人最怕是有一個無法達成的執念，而忘記自己最應該珍惜的東西。

“多陪陪你小師叔吧，讓他為你撐一撐。魔氣已經深入五臟六腑，和他的身體融為一體了。你做再多都無用，還不如趁機陪陪他，珍惜你們之間最后的時光。”

歷景：“都沒有試過，怎么知道沒有辦法。”

蘇菱：“你若是以后不后悔，當我的話沒說。”

她起身，嘆息一聲，“有時也不得不說一句天命如此，天地之浩大，我們能做的太少，盡全力是我們最后的掙扎。”

見她要走，歷景忽然喊道：“蘇峰主，是因為我小師叔才會這樣的。”

不光是舍不得自己愛的人，歷景還有更多的愧疚。

無人能明白他的愧疚和絕望，明明小師叔不會有事的，是因為救了他。自己愛的人因為自己而離開，他痛恨自己，根本無法釋懷。

“我只想他活，哪怕代價是我死。”

蘇菱：“他也希望你活，換來換去的意義在哪兒？”

歷景眼睛一亮：“有辦法。”

蘇菱：“沒有。”

他眼里的光消失，整個人倏然沒有了心氣，跌坐回去。看著他這樣，蘇菱口中的話哽住，罷了，何人來說都是對他的殘忍。

她轉身離開，走之前把自己畢生的心血放在歷景一旁，只留下一句話。

“這是我畢生所記錄的所有，你看吧。到時候記得還我就行。不過……歷景你的人生不只有他一人。”

“多謝蘇峰主。”

歷宗主對著她拱手行禮，頭低下去，看不清神色，“靈霄宗藏寶閣，你想要什么盡管拿。”

蘇菱看著他彎下的腰，“不必了，這兩個孩子和我徒兒師侄也是朋友。”

歷景躲在門后，抱著蘇菱的東西蹲下身，哭得泣不成聲。

小師叔對不起，對不起！

洛無痕看著眼前歷景親手做的大氅，摸了又摸，笑了笑，“小景現在也這么厲害了。”

他很欣慰，小景長大了。

歷景第一次在他面前流下了淚，他像小時候一樣，淚眼汪汪，委屈得不行。

“小師叔，你能不能，能不能多陪一會兒。就多陪我一會兒。”

他哭得像一個孩子，死死地抱著洛無痕，嘴里不斷地說著抱歉，“對不起，對不起。”

他救不了人，他沒有辦法。

要是自己厲害一些，不用人救，是不是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洛無痕感受他身體的溫熱，看著像小時候一樣，也是嘆了嘆氣，溫柔道：“小景，我不怪你的，無論什么時候，我都不怪你。”

不管是什么事，他都從未真正的怪過。

相比他，歷景陪著他的那些歲月里，是屬于他自己的時光。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沒有時間的時候，才能看清一些東西。

“別哭了，小景怎么還和小時候一樣。”

記得他小時候，知道師兄騙自己靈石，哇得大哭，找師尊和他告狀，也是哭得這樣可憐。

那時候他是怎么做的呢，洛無痕去找師兄親自把他的靈石拿了回來。小家伙數了一遍又一遍，發現是自己的靈石，才沒有繼續哭。

不僅如此，還給了他一些靈石。

飄遠的思緒拉回來，洛無痕只能無奈地幫他擦眼淚。

“不怪你還哭嗎？”

“你不怪，我才哭。”

洛無痕：“……”

他往后退了退，開始咳嗽起來，歷景被嚇一跳，“小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