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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毛金蘭還真不知道,朱姐細細地將家屬院中的事兒和毛金蘭說了。
毛金蘭很感激她,中午的飯朱姐是在毛金蘭家吃的,朱姐也不是白來的,她提了兩斤新鮮的沙果過來,現在這個季節的沙果酸酸甜甜的,吃起來格外開胃。
報名過后是等待時間,毛金蘭被朱姐和陳建邦勸過以后也不著急了,每天按部就班地起來做早飯給孩子吃,然后送孩子上學。
陳建邦在去報道的第二天就去上班了,每天早上五點鐘起床,隨口吃點早餐就跑著去軍區,到了晚上十點多才能回來。
到了工作人員說的下來通知的那一天,毛金蘭起得很早,孩子都沒送的就和朱姐去了,物業樓的面前有一個升旗臺,升旗臺的四周是一個開闊地,打了水泥,她們到時這里已經站著不少軍嫂了。
從八點等到九點,辦事員終于來了,他慢條斯理地在物業樓門口的桌子上坐下,喝了口水,說了許多廢話后才開始念名單。
“薛大花...秦雪蓮...”名單一個一個的念下去,毛金蘭和朱姐朱翠的名字一直沒被念到,朱姐說是不緊張,但也忍不住緊緊地拉住了毛金蘭的手、
還剩下最后兩個名額,辦事員擦擦臉上的汗,繼續念叨:“毛金蘭,朱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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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一一四章
第一天去上班, 毛金蘭天不亮就起來了,她洗了臉擦了陳建邦買給她的雪花膏,頭發也用桂花油梳得一絲不茍,換上了一件格子的襯衣,下身穿上了一條灰色的闊腿褲, 還有結婚后陳建邦給她買的黑色小皮鞋。
把孩子送上學后, 毛金蘭和朱姐一起往醫院去。
軍區醫院離軍屬院并不遠,她們這一批護工一共招了三十個人, 等人都來齊了以后,一個自稱是組長的人將他們帶到了醫院門前的開闊地上, 拿著花名冊將三十個人分成三個班, 早中晚各一個, 而且上班時間也根本就不像朱翠所說的那樣從早上八點到晚上五點。
毛金蘭被分在下午五點到凌晨十二點那個班。
毛金蘭和朱姐都有些不樂意,她們家里孩子都還小,男人又都忙, 中班和晚班他們孩子根本就沒人能幫忙看。
兩人一路都在討論,且都有了打退堂鼓的意思。
晚上陳建邦回來, 毛金蘭將事兒給陳建邦說了, 陳建邦總算是有正當理由反對毛金蘭出去工作了。
他冠冕堂皇地和毛金蘭講了一大堆,側重講了毛金蘭上夜班對三個孩子的影響,絲毫不提自己。
陳建邦所說的東西毛金蘭已經想過了, 她自己也有了想法,問陳建邦,也不過是尋找一個贊同者罷了。陳建邦說過的話正合了她的心意, 于是她便做出了決定。
上班什么時候都可以,不能為了孩子丟了家庭。
第二天送孩子上了學,她跟朱姐一起去將工作退了。醫院那邊的辦事員給她們辦事兒的時候臉黑得如同晚上的墨水。
毛金蘭和朱姐相視苦笑,但凡家里能丟得開手,他們都不會將這份剛剛到手的工作辭了。
辭了工作,毛金蘭又回到了以往的生活,每天送孩子上學,然后上床躺到中午,起來隨便對付一口后收拾收拾房間做飯等孩子們放學,這樣的日子過到了國慶節,天氣轉涼,該加衣裳了,她早早的就把去年的舊衣服都洗干凈了,降了溫后給孩子們加了衣裳,她自己找了一件來穿。
褲子提起來了,但卻始終扣不上扣子,毛金蘭無奈地脫下,陳建邦擦著頭發進了屋,見她這樣有些詫異:“咋還脫了?這條褲子不是挺好看的嗎?”
毛金蘭十分郁悶地把褲子疊回去:“好看是挺好看的,這不是小了么。”
陳建邦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轉身過盯著毛金蘭看:“來來來,讓我看看哪兒胖了。”他
陳建邦表現得興致勃勃的,毛金蘭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這不是胖了嗎?”
陳建邦順著毛金蘭指著的地方看了去,毛金蘭生完孩子后身材恢復得很不錯,肚子上的肉雖然松弛但不見一絲贅肉,依舊平坦,這會兒卻有些微微隆起。
陳建邦是很開心的,他是這個年代長大的人,觀念也一直停留在這個年代,他不覺得瘦弱是美,胖胖白白的才是最漂亮。
“胖啥胖,這不挺好的么?”
毛金蘭也覺得胖點沒什么,她換上一條松緊褲:“我知道挺好的,就是可惜了那兩條褲子了,死活穿不上。”
陳建邦看了毛金蘭一眼:“重新做唄。”
毛金蘭嫁給陳建邦也有六年了,現在時間也從1965年走到了1971年,各種票證雖然還是限量供應,但卻不像以前那么緊張了。只要手里有錢,什么東西都能買得到。
毛金蘭聞言嗯了一聲,轉轉身子:“那用得著那么麻煩,訂個盤扣就能穿了,還好我胖的是肚子不是大腿,要不然這褲子還真的是沒法改。”
陳建邦提升到了副團,工資也隨著翻了一倍,負擔自家孩子媳婦兒一個月做一次新衣服都是沒問題的。
“訂啥盤扣,買布做新的。”
毛金蘭無奈地抬頭看陳建邦:“買啥買買啥買。你自己上個月還跟我說幾個孩子越來越大了,要給天賜曉晨存嫁妝,以后日子要精打細算的過,這就是你說的精打細算?”
陳建邦抖了抖肩膀,低著頭聽訓。
毛金蘭插著腰,將這幾天攢在心里的邪火兒痛痛快快的發了一次,等她說夠了,心里痛快了,對于挨訓這件事兒,陳建邦早就習慣了,毛金蘭說完了,他趕緊倒一杯水給遞給毛金蘭,毛金蘭順手接過一口喝完,喝完后的杯子又被陳建邦接走。
“走吧。”
毛金蘭率先走出門,陳建邦隨后便跟了出來,夫妻倆一起換了鞋子出門。
陳建邦今天難得工作,他決定陪著毛金蘭到處走走看看。
才剛剛走到樓下呢,就遇到了從外面匆匆回來的杜嫂子,杜嫂子是五樓的住戶,和毛金蘭也算是樓上樓下,兩人起先是在樓道上見面聊幾句,后面熟悉了,兩人能聊的話題就多了,人也慢慢地熟悉了起來。
“哎喲大妹子,在這兒遇到你了,你快點去學校一趟,你家華元帶著弟弟妹妹跟人家打架了,打得挺厲害的,剛剛老師把電話打到物業樓那邊了,我正好在,就來叫你了。”
毛金蘭和陳建邦臉色一變,朝杜嫂子道了謝以后匆匆往學校去。
去到學校說明來意,她們去了德育樓。
德育樓一樓的辦公室里,天賜領著希望曉晨站在左邊的墻根處,姐妹倆早上扎得好好的頭發亂了,希望的臉上也布滿了淚痕。在他們的對面,站著兩個男孩兒,一個高一個矮,長得和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