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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團長還有兩年就要退休了,他特別想在退休之前培養出一個好苗子,為此他觀察了一年多,他覺得陳建邦是最合適的。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陳建邦再不愿意去,調令一下來,他還是收拾收拾東西去了。
在去之前,他特地買了許多東西拜訪了前后左右的鄰居,讓鄰居們在他去軍校讀書這一年里多照顧照顧毛金蘭。他這一舉動又引得了許多人的笑話。
可笑話過后,卻大多數都羨慕陳建邦夫妻的感情好。
天賜知道陳建邦要走了,特別失落,每天放學回來都要粘著陳建邦,最愛干的事兒就是騎在陳建邦的肩頭讓陳建邦馱著她到處走。
陳建邦也舍不得孩子,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天賜叫他扛著他就扛著,連去上廁所都要扛著到廁所外面才把她放下。
小天賜成了全家屬院里最得爸爸寵愛的孩子,小天賜每天面對小伙伴們羨慕地眼神,特別得意。
這一得意就得意到了陳建邦走的那一天。
陳建邦這次去學習是坐團里的車去的,毛金蘭在家屬院門口送他,小天賜也來了,陳建邦一上車她就放聲大哭,陳建邦沒辦法,只能下來抱著她一陣哄。
小天賜被哄乖了,他放下小天賜,又往車上走,小天賜又放聲哭,如此兩次過后,陳建邦生氣了。
“陳華元!”
小天賜眨巴眨巴眼睛,大顆大顆地眼淚往下掉,陳建邦又沒法子了。
毛金蘭看不下去了,拉著小天賜的手,對陳建邦道:“她要哭就哭吧,一會兒就能好了。你走吧,別耽誤了正事兒?!?
陳建邦對毛金蘭道:“那我走了,七一的時候我就回來。你在家好好照顧自己,重活兒累活兒別瞎干,有啥要買的就叫林嫂子她們幫你帶,有哪里不舒服的就叫人找小杜,讓小杜拉你到醫院去。”
想了想,陳建邦又道:“天賜你別老慣著,她要調皮搗蛋了該揍就揍?!?
陳建邦這話一出,毛金蘭對他翻個白眼,要說家里誰最寵著小天賜,除去黃二環和老陳頭,陳建邦當屬第一。
陳建邦顯然意識不到自己的錯誤,他繼續道:“最近送奶的巴依家不是往酸奶烙里加了點糖嗎?你別讓她吃多了,吃多了牙齒都要壞掉了,小姑娘牙齒不好看,丑的很?!?
丑這個字是小天賜的逆鱗,又聽到陳建邦不讓她吃酸酸甜甜的奶酪,小天賜氣壞了,直接轉身拉著毛金蘭的手往家屬院走,看都不看陳建邦一眼。
仿佛剛剛撒嬌耍賴舍不得陳建邦走的人不是她一樣。
毛金蘭跟著小天賜回去,轉過頭朝陳建邦道:“你快去吧,好好學習,我們在家等你回來?!?
陳建邦上車,給他開車的小戰士已經不是當年的小杜了,現如今的小杜已經從小戰士當到排長了,現在每天都在忙著訓練新兵呢,陳建邦要去學習,他特地找了他們排里開車最好的戰士來送。
陳建邦走后,毛金蘭便關上院子門安心過自己的小日子,每天除了早晚接送小天賜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每個星期都到機關樓的傳達室和陳建邦講十分鐘電話,閑暇時候陳建邦也會給毛金蘭寫信。
陳建邦走了兩個月后,已經是四月份了,毛金蘭懷孕也有五個月了,但她還是和懷孕初期一樣,吃不下東西不說還愛吐,這一胎懷得格外艱難。
早晨毛金蘭送完孩子,扶著肚子往家里走,家屬院里跑來一個小兵,見到毛金蘭他們便對她們敬禮,然后對毛金蘭道:“嫂子,大門外面有人找,一男一女,女的說她叫袁瓊,男的說他叫秦柏林?!?
作者有話要說: 陳建邦回來以后要升職加薪換地圖啦,大家鼓掌鼓掌,[啪啪啪
昨天去看電影回來有點卡文就沒更新,今天一早睡到了下午一點鐘,之后便在趕車,到六點才到家,回到家孩子又哭鬧粘人。
哎....
感覺比在家里還累呢。
☆、【第100章】
第一百章
聽到袁瓊的名字, 毛金蘭眼睛一亮, 她謝過小戰士, 扶著肚子往門崗處去。
她到了的時候袁瓊已經填好了訪客登記表了,袁瓊見到毛金蘭,把手里的布兜塞到秦柏林手里,撒歡似的朝毛金蘭跑去。
到了毛金蘭面前才剎住車:“蘭蘭姐?!?
毛金蘭應了一聲, 拉住她的手, 朝門崗處的士兵到謝后才一起往她家走。
“你上個月不是說請不了假嗎?怎么今天就來了?”
原本袁瓊月秦柏林的打算是過年前后回帝都,和父母過個節, 結果春節他們沒請到假,上個月袁瓊和毛金蘭通信, 說三月份的假期也請不到,她和秦柏林的婚期也要無期限延長了。今天袁瓊忽然到訪, 不得不說毛金蘭十分的驚喜。
袁瓊挽著毛金蘭的胳膊:“春節沒請到假是去年九月份來的知青中有一個生了病,挺嚴重的, 必須得往老家送回去。上個月沒請到假,是馬敏先請了,她要會家去相親?!?
馬敏是和袁瓊一起下鄉的知青, 毛金蘭在家時時常見過她, 是個清高的姑娘,一來就看中了秦柏林, 這些年也沒少勾引秦柏林,袁瓊每次給毛金蘭寫信都要吐槽這件事兒一番。
現在她請假回家相親,毛金蘭十分詫異:“她不是看中小秦了嗎?咋還回家相親去了?”
袁瓊癟癟嘴:“在秦大哥身上看不到希望了唄。我們下鄉都三年了, 一點回城的希望都沒有,反而下鄉知青越來越多,她想回家又沒有希望,年紀也越來越大了,就想找個老家本地的男人結婚,借此回城?!瘪R敏雖然沒和袁瓊說過這些話,但袁瓊和她朝夕相處了三個月,她的想法袁瓊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毛金蘭問:“那她能成功嗎?”
袁瓊搖搖頭,苦笑著道:“肯定是不能成功的,要是能成功,那下鄉知青早就都回城里了,這樣哪里還能達得到領袖同志說的下鄉鍛煉?”
毛金蘭覺得很有道理:“那你們什么時候能回程?!?
袁瓊苦笑:“看現在的情形,遙遙無期。沒準我們就得一輩子扎根在農村了?!?
毛金蘭捏捏她的手:“不會的,建邦時常跟我說,知識力量是一個國家的根基。國家想要發展不能不要知識分子。”
袁瓊嘆氣,她又何嘗不知道,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的生活又是一回事,現在每年下鄉的知青那么多那么多,誰知道哪年才是個頭啊。
就像他們這一批中的王剛,在今年和張村長的女兒結婚了,就為了逃避勞動。
說話間就到了機關樓前,毛金蘭帶著袁瓊去給秦柏林訂了一間房,她家的倒座房雖然能住人,但陳建邦不在家,秦柏林住在她家,總是會遭人閑話的。
秦柏林將東西拿到訂好的房間里后追上了毛金蘭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