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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賜笑彎了眼睛,她故作大度地揮揮小胖手,將雞蛋白遞給毛金蘭:“媽媽,你養(yǎng)我這么大辛苦了,這個雞蛋給你吃。”
剛剛毛金蘭對陳建邦還有些嫉妒,覺得小天賜就只記得陳建邦,現(xiàn)在再聽到小天賜跟她說這句話,她眼眶都濕潤了,毛金蘭用手擦擦眼角,接過蛋白:“謝謝天賜,天賜是媽媽的寶貝,媽媽不辛苦的。”
天賜拿著獨屬于她的紅雞蛋,美滋滋地想著爸媽她給過了,那這個紅雞蛋就是她一個人吃了嘿嘿嘿嘿嘿。
吃過女兒給的紅雞蛋,一個上午毛金蘭臉上都掛著燦爛的笑容,在中午到大食堂外面的操場上看元旦文藝演出時她就總是找有孩子的軍嫂有意無意地炫耀起了這件事。
有孩子的軍嫂聽了毛金蘭的話,看自家的孩子怎么看怎么覺得糟心。
恰好有個八歲的男孩子像瘋了一樣滿院子的風(fēng)跑,一頭撞到了他媽的肚子上,他媽媽可能是覺得疼了,抓著他就打了他屁股兩巴掌。
被打的的男孩子看著他媽媽,一臉的懵逼。他不懂他媽為什么打他。
他媽看著他這樣,心更累了,覺得自家這個兒子養(yǎng)得真的是一點用都沒有,往常有什么好的東西給他吃,他恨不得再給多一點,根本就不會分一點給自己的父母。
想到這里,她又給了她兒子兩巴掌,;連個兩歲的孩子都比不了。
小男孩兒被打得哇的一聲就哭了。
陳建邦就沒有毛金蘭這樣含蓄了,他的炫耀直白得很,就是逮到人就把小天賜的事情和人家講一遍,特別是那些結(jié)了婚有孩子的,他將完了還要問一句人家他家天賜是不是特別可愛孝順。
被他問的人都快要煩死他了,往常炫耀媳婦兒孩子就算了,今天是新歷年,怎么還要來炫耀。就不能讓他們安靜地過個節(jié)嗎?!
這樣炫耀多了,他們還怎么看他們家里的孩子?這不是存心讓他們嫉妒嗎?
陳建邦穩(wěn)穩(wěn)地給自己拉了一把仇恨,專心致志地看了一場演出,看完了悠哉悠哉地帶著媳婦兒孩子回家了。
到了家里,陳建邦便問小天賜對弟弟妹妹的看法。
小天賜吃著果子,問陳建邦:“爸爸,我就不可以要哥哥嗎?就像安.邦哥哥和成程哥哥一樣,不欺負我,給我好吃的和好玩的嗎?”
陳建邦艱難地搖搖頭:“這恐怕不可以的,閨女。”
小天賜嘴巴一癟:“那我不要。”
陳建邦絞盡腦汁想弟弟妹妹的好處,道:“可是弟弟妹妹會叫你姐姐,會跟著你去玩,也會把好吃的東西分給你。”
小天賜想了想:“那弟弟妹妹是不是也可以讓我欺負啊?”
陳建邦忍痛給小天賜許下承諾:“可以的。”
小天賜一拍巴掌:“那可以。但是爸爸,你和媽媽會只喜歡弟弟妹妹不喜歡我嗎?”
陳建邦知道有些大人會有些劣性根,最愛逗小孩子這種問題,他們或許覺得好笑,但他們卻永遠不會知道這樣的語言會給孩子們的心理造成什么樣的創(chuàng)傷。
他珍重地朝小天賜道:“天賜,你要記住,無論以后你們會有幾個弟弟妹妹,但是你都要知道,我和你媽媽都會永遠愛你。”
毛金蘭聽到這話親親天賜的臉蛋:“是的天賜,爸爸媽媽會永遠愛你。”
小天賜笑了起來:“那我也會愛護弟弟妹妹的。但是如果你們不會有了弟弟妹妹就不喜歡我,那我會很難過的,天賜很難過,那天賜就不喜歡爸爸媽媽也不喜歡弟弟妹妹了。”她歪著頭又想了想,對陳建邦和毛金蘭放狠話:“我會趁你們不注意,把他們從窗子外面扔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最討厭人用有了弟弟妹妹父母都就不會愛你這樣的話來逗孩子了,我小時候就有人這樣逗過,那種反感一直持續(xù)到現(xiàn)在。
我媽媽明天休息,我想把孩給她,我一個人出去走一走,想去廣州,哪怕就是走一走逛一逛,到了晚上不用哄孩子那種。
從懷孕到現(xiàn)在,從來沒有單獨去哪里超過十二個小時,真的很累。
心蒼老得如同八十歲的老人。
那種感覺好難受。
☆、【第098章】
第九十八章
陳建邦臉色一變, 深吸一口氣,將小天賜從凳子上抱起來, 神情嚴(yán)肅地問她:“天賜, 來,告訴爸爸,這話是誰跟你說的啊?”
小天賜被陳建邦的神情嚇到了, 她看著毛金蘭,癟著嘴巴就要哭,毛金蘭把她抱在懷里:“你跟媽媽講,是誰跟你說的這句話啊?”
小天賜看父母都不哄自己, 也不想哭了, 她抽抽鼻子:“是和媽媽大家的嬸嬸說的, 說以后我們要是有弟弟妹妹, 你們不喜歡我們的話,就讓我們偷偷的把弟弟妹妹從窗戶下扔下去。”
毛金蘭聞言默默地放下小天賜,摸摸小天賜的頭發(fā):“你在家里乖乖地,媽媽出去一下, 一會兒就回來。”
小天賜乖乖地點頭, 毛金蘭往外面走, 陳建邦站起來追了幾步,毛金蘭轉(zhuǎn)頭指著他:“我做什么你別管, 你給我擱那兒呆著。”
陳建邦極少見毛金蘭這樣生氣,他腳步停住。再不敢上前了。
毛金蘭到了外面,先往沙堆處看了看, 喬嫂子在樹底下和人說著話。
毛金蘭走過去,沉著臉站到喬嫂子面前:“喬嫂子,我有點事兒想問問你。”
喬嫂子眼皮一跳,迅速在耳邊想最近自己有沒有說過毛金蘭的壞話,翻遍記憶也沒發(fā)現(xiàn)她最近有說,于是底氣便足了一些,她不自覺的挺直了腰桿:“我和你有啥好事兒好說的?”
上次喬嫂子在毛金蘭這里吃了虧后便一直繞著毛金蘭走。喬嫂子這人欺軟怕硬,她嘴巴敢這么碎,仗著的也不過是她男人是營長,和團里的軍官們低頭不見抬頭見,誰愿意撕破臉。
這不林科長和何嫂子離婚了也沒見誰把她怎么樣,也就毛金蘭敢直接上手撕她。偏偏她男人還不站在她這邊。
反正她是不愿意再招惹毛金蘭了。
剛剛在朝喬嫂子走過來的時候,毛金蘭已經(jīng)整理好了她自己的思緒,憤怒被壓下了,她這時候甚至還能笑出來,她問喬嫂子:“嫂子,你要是能再生一個出來,你家喬宇不喜歡他,你是不是也能讓他把你再生出來的那個扔出窗子外面啊?”
喬嫂子懷了喬宇后多年沒有再懷孕,做夢都想自己能再有一個孩子,聽見毛金蘭這話,她擰著眉頭看像毛金蘭:“毛金蘭,你這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