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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隊對個人作風(fēng)抓得格外嚴(yán)格,通訊科科長來幫著求了好一會兒的情以后方美媛被記了大過,和她處著的對象自然也就黃了。
吃過一次這樣的虧,方美媛整個人都沉寂了下來,和對象黃了以后她知道她在這團(tuán)隊里的名聲不會好了,她以前幻想的青年才俊也看不上她了,可讓她就這樣退伍她又舍不得。
她家的家庭條件并不好,回到家也是找個年紀(jì)差不多的人嫁了,她們家那邊的女人都嫁得早,十五六歲嫁人的有的是,她這個年紀(jì)的人回去想嫁個有身份有地位一點的只能嫁個二婚的人。
現(xiàn)在外面打擊這么嚴(yán),要是她在部隊的作風(fēng)傳回去了,她的下場絕對不會好。
還不如厚著臉皮在部隊呆著,背著處分又怎么樣?又不是通敵賣國的大罪,只要她業(yè)務(wù)水平比其他人強(qiáng),那部隊就有她立足的余地。
毛金蘭和許靜成為了好朋友,在周末休息時許靜總會到毛金蘭家來一趟,她次次都不空著手,有時候帶把青菜,有時候帶兩個水果,有時候會帶幾個雞蛋,更有一次她居然帶了開在后山的一枝杏花。
杏花小小的,粉粉的,和梨花有些類似,毛金蘭看到喜歡極了,直接把家里買來腌菜還沒來得及用的大肚陶罐拿來裝了花,毛金蘭大概在插花上真的有那么點天賦,插的花錯落有致,別有一番意境。
杏花在屋里散發(fā)出點點幽香,來她家玩的人誰都說毛金蘭會過日子有情調(diào)。唯有陳建邦看到一次心塞一次,若是現(xiàn)在有朋友圈,他都想在朋友圈里發(fā)個提問了:媳婦兒第一次收到花是個女的送的怎么辦?在線等,挺急的。
但現(xiàn)在沒有朋友圈,像這種干醋他吃了也不敢讓別人知道,又是只能在吃完晚飯后一個人悄悄摸摸的到了宿舍樓后山,找了開的特別好的月季花摘從根部砍了好幾棵。被刺扎到了也當(dāng)做啥也沒發(fā)生過,砍完便若無其事地提著花回了家。
于是這一天站崗的士兵們便眼睜睜地看著二營一連的連長在扛著一抱花回家,枝頭地花顫顫巍巍地,還有好幾朵從枝頭掉在了地上。
陳建邦做了‘采花賊’這件事兒第二天便傳遍了整個營區(qū),據(jù)知情人士聲稱,陳連長的媳婦兒特別喜歡花,那一抱月季花是陳連長為了討媳婦兒寬心特地去砍的。
在工作閑暇之余,三連長便用這個話來打趣陳建邦,陳建邦想也沒想的就答應(yīng)了,還順道朝三連長大倒苦水:“我家那個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懷孕以后就愛看花,路邊的野花她都能蹲在地上看半天。我做人丈夫的,總不能看著媳婦兒像個傻子一樣天天蹲路邊吧?沒辦法,我就只能去砍花了。”
這看似抱怨實則秀恩愛的話讓連長一臉冷漠。他覺得他就是個傻子,沒事兒來像陳建邦求證這些干什么?他一個還沒結(jié)婚的大齡青年為什么要來和陳建邦這個小小年紀(jì)就結(jié)了婚的男人說話?
自取其辱嗎?
三連長冷著臉走了。他今年二十五了還沒娶上媳婦兒,想想陳建邦二十五歲的時候,呵呵,孩子都滿地跑了。都是人,差距為什么這么大呢?三營長陷入了沉思。
聽了陳建邦和三營長全程對話的牛興國一臉羨慕地瞧著他:“小陳,你和你媳婦兒感情真好。”
陳建邦勾著牛興國的腦袋,趁機(jī)對牛興國洗腦:“老牛啊,我跟你說實話,這夫妻夫妻啊要時刻在一起才是夫妻,你也有隨軍資格了,咋不把嫂子和大侄女大侄子帶到部隊來隨軍呢?這部隊周邊的教育和環(huán)境對小孩子多有幫助啊。還有啊,我聽你說大侄女今年都快上小學(xué)了,你也沒和她相處過多久,你不怕她以后不認(rèn)你啊?”
陳建邦說的最后一句話實在是戳到了牛興國的心肺,他上次回家,他大女兒確實是不認(rèn)識他了。可讓不讓妻兒來隨軍,牛興國還在猶豫當(dāng)中。
陳建邦看牛興國動搖了特別高興,回到家的時候臉上都帶著笑容。
家里毛金蘭做好了飯擺在了堂屋的桌子上,見到陳建邦回來,她似笑非笑地看著陳建邦:“蹲路邊看野花?半天不動彈?像傻子一樣?陳建邦,我咋不知道你這么能編呢?啊?”
陳建邦腿一軟,差點沒摔在地上。
是誰,泄露他和三連長的聊天內(nèi)容?
作者有話要說: 陳建邦:吹牛一時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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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第六十三章
陳建邦吹的這個牛讓毛金蘭在整個團(tuán)里都出名了,就連徐團(tuán)長都隱晦地打趣了一下陳建邦, 當(dāng)然了, 重點是在于他愛重老婆。
陳建邦現(xiàn)在最不樂意聽的就是這個事情, 因為他在外面吹的這個牛, 他已經(jīng)連續(xù)睡了好幾晚上的客廳了, 客廳沒有沙發(fā),他是用凳子拼在一起睡的,為了這個,毛金蘭還從黃嫂子家借了兩三個長凳子回去, 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淚。
張口想懟, 但想起徐團(tuán)長的家庭狀況,他又把話咽到了肚子里。
徐團(tuán)長17歲跟著紅軍過過草地爬過雪山的,之后又參加了抗日戰(zhàn)爭, 也在隊里和戰(zhàn)友結(jié)過革命感情, 但他們那個年代的感情和現(xiàn)在的感情又不一樣,那時候徐團(tuán)長與他的愛人過的很是辛苦, 時常話都沒還說上兩句隊伍就要開拔, 睡覺睡到半夜又有敵襲。
徐團(tuán)長的愛人是1944年時犧牲的,當(dāng)時留下了個不滿五歲的兒子和一個還在襁褓里的兒子, 為了兩個孩子,他娶了同樣在戰(zhàn)爭中犧牲了丈夫的錢素華為妻,錢素華沒什么本身又帶著兩個兒子,各個都比徐團(tuán)長的兩個孩子大。
是人就會偏心,他的孩子沒長起來, 后娶的媳婦兒的兩個孩子又正是懂事乖巧地時候,又是戰(zhàn)友的遺孤,徐團(tuán)長對他們比對自己的孩子要好很多。
慢慢地相處久了,心便也偏頗了。到了最后,親生的孩子怨懟他,一手養(yǎng)大的孩子也不感恩他,同床共枕二十余年的媳婦兒也子啊大兒子結(jié)婚后就搬去和大兒子住。
徐團(tuán)長忙活了大半輩子,什么都沒剩下。
上輩子因為剛愎自用被擼了職位,陳建邦最后一次見他是在1980年,他過得很凄慘,在掃公共廁所。
這輩子他的重生改變了徐團(tuán)長上輩子人生軌跡,又因為過年時他們立的那個大功,隱隱還有往上升的趨勢,上輩子提拔他的副團(tuán)長到現(xiàn)在還是個副團(tuán)長,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想不明白陳建邦便也不想了,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怎么樣才能重新回到炕上睡。
要知道他已經(jīng)連續(xù)睡了三天的板凳了,板凳又窄又硬不說,在上面還睡不好,還要時刻擔(dān)心晚上從床上掉下來,想睡地上把還沒有多于的被褥,想直接睡席子還怕感冒。
好在毛金蘭也心疼他,看他這些天晚上也睡不好心就軟了,晚上陳建邦再死皮賴臉的賴在房間不走時她也就沒說什么,當(dāng)做沒聽見。
她可聽黃嫂子說了,男人啊,就是不能慣著,慣著慣著就慣成大爺了,到最后回家啥也不干就往炕上躺,煮熟了就吃,吃飽了拍拍屁股就走人。不順心還要罵罵媳婦兒,憑啥呢。
黃嫂子還給毛金蘭重點舉例了家屬院里的好幾家,毛金蘭在見到這幾家人時就仔細(xì)觀察了一番。觀察過后覺得她覺得黃嫂子說得很對,不能慣著陳建邦。
陳建邦成功地進(jìn)入臥室睡的第二天早上主動起來給毛金蘭煮了碗米粉,放了青菜,還臥了個荷包蛋。
毛金蘭懷孕后他該家里發(fā)了電報,這些米粉是黃二環(huán)特地做的,做好后在家晾的干干的寄了給他,還特地打了電話囑咐他,讓他要常常給毛金蘭多吃,這樣孩子才長得好。
吃過米粉,陳建邦去訓(xùn)練了,毛金蘭也到院子里開始一天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