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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金蘭當沒看到。
吃過飯后毛金蘭在床上歪歪著,她這幾天閑著沒事兒干,陳建邦也不讓她去鎮(zhèn)上,她便跟隔壁的黃嫂子借了一團毛線回來學織東西,她聽從黃嫂子的建議,從最開始的圍巾學著織起,到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織得像模像樣的了。
吃過晚飯陳建邦去了連隊跟著指導員蘇向前學習政治思想,毛金蘭歪在炕上歪著,沒多久就犯困睡著了。
陳建邦回來的時候毛金蘭靠著墻睡得都在打呼,陳建邦把被子上是毛線和毛衣針拿開,泡了腳也上床了。
毛金蘭一覺便睡到了第二天天亮,起來一看床頭的小鬧鐘,都八點了,她瞬間瞪大了眼睛。
趕緊起來洗漱去做飯,陳建邦馬上就回來了,做飯肯定是沒有時間了,她便做了個快手飯,白面和玉米面混在一起調成干干的糊,鍋里放油和咸菜炒了炒加入水,水開后將面糊揪成片兒扔進鍋里,揪完后往鍋里放干個切成條的白菜,煮熟后盛到鍋里,滿滿地有一大盆。
做好后她又把油辣椒拿了出來,想起陳建邦愛吃大蔥,她又去臥室的炕邊上拔了一根。在屋里種大蔥的方法她是跟黃嫂子學的,大蔥載在盆里放在炕邊,不用改給水都能活,隨吃隨用,方便得很。毛金蘭想明年在屋里試試能不能種點韭菜,韭菜無論是炒菜還是做調料都是非常棒的。
她剛剛做好,陳建邦便回來了,他看見毛金蘭端上來的飯,眼睛一亮:“今天早上的飯這么好?”
毛金蘭道:“我早上起晚了,一覺睡到了七點,做別的來不及了。”
陳建邦有些擔憂:“我發(fā)現(xiàn)你最近幾天都總是困,天天都要睡很多,不會是生病了吧?要不要我?guī)闳ネ趵钋f找大夫看看?”
毛金蘭指揮他去洗手,毫不在意地道:“去啥去,我覺得這樣挺好的,估計過兩天天氣熱了就好了。趕緊洗手吃飯。”
毛金蘭其實并不太會做飯,在她家里就沒有東西給她練手,和上輩子的味道根本就不能比。到了部隊以后天天做飯,做的飯和在家里的野菜糊糊白菜糊糊不一樣,加上陳建邦在一旁提點,她的手藝突飛猛進,這樣的一碗面片有湯有面還有幾塊油炸肉,放入一勺又麻又辣的辣椒油,陳建邦一邊吃一邊流汗。
吃過早餐,毛金蘭和黃嫂子帶著兩個孩子去王李莊,黃嫂子的菜在她之前換的,早就已經(jīng)吃沒了,昨天黃嫂子家的兒子想吃炒土豆絲都是上毛金蘭家拿的。一同去的軍嫂還有好幾個,都是平日里關系比較好的。
幾人在公共廁所旁邊的空地上集合,毛金蘭拉著甘甜美的手,甘甜美乖乖地被她拉著。他們在等何嫂子,何嫂子是通訊科科長邱國立的媳婦兒。
聽說是個大學生,平日里溫溫柔柔的,在鎮(zhèn)上的衛(wèi)生院里工作,是個大夫,她和家屬院里的人關系都不錯,今天她也一起去王李莊,是劉嫂子叫的。
黃嫂子私底下和毛金蘭說覺得何嫂子為人虛偽,她很不喜歡。
毛金蘭對此不做評價,陳建邦對毛金蘭說過,看一個人,要自己去看,不要聽別人說,更不要帶著主觀意識去判定一個人的好壞。
何嫂子很快就來了,與她同來的還有個二十一二歲的年輕姑娘,也不知道是不是毛金蘭的錯覺,毛金蘭總感覺那個姑娘一直在看她。
何嫂子拉著那個姑娘的手:“給大家介紹一下,這個是我們通訊科的姑娘,叫方美媛。”
毛金蘭聽了這個名字,抬眼去看方美媛,正好方美媛也正在看她,見她看過來,朝她微微一笑,柔柔弱弱地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晚上七點睡覺時說睡兩個小時便起床,誰知道一睡便到了上午十一點,剛起床飯都沒吃就被表妹拉出去逛街了。一逛到八點。買了好4條裙子,8塊一條。
回家了以后就開始狂寫。
☆、【第059章】
第五十九章
方美媛十分有禮貌地和毛金蘭等人打招呼,一口一個嫂子叫得無比歡暢, 哪怕是對著毛金蘭, 她都能面不改色。
方美媛嘴巴甜, 夸夸這個說說這個的, 一下子便和嫂子們打成了一團, 何嫂子也在一邊見縫插針地把方美媛夸了個遍。什么業(yè)務能力強,是科里的通訊標兵啦,什么長得好家庭成分好的,中心思想就是的想讓各個軍嫂們幫著方美媛在自家男人的隊里找個各方面都可以的優(yōu)秀的對象介紹給方美媛。
還真有熱心的軍嫂積極地詢問方美媛的擇偶條件。毛金蘭和黃嫂子劉嫂子領著幾個孩子走到最后面, 并不參與她們之間的話題, 明明是一幫人卻分成了兩幫人的架勢。
甘岡是陳建邦的直屬上司,在他住院的時候也是時常去醫(yī)院看他的,去的十次里面有七次是能看見方美媛的。
要不是知道陳建邦的結婚報告批下來了甘岡指定以為兩人在處對象。回家后甘岡和黃嫂子說過方美媛的事兒, 黃嫂子用腳指頭都想到了這個方美媛想干什么。
她不就是見小陳年紀輕輕就當了連長還立了功就想貼上來投資一把么?這樣的女人她見得多了。
當時聽甘岡講她就不喜歡這個方美媛, 到了現(xiàn)在見到人了她就更不喜歡了。
劉嫂子和黃嫂子關系最好,兩人能聊得來三觀必定是一致的額, 看待事物的方法也都是差不多的, 黃嫂子不喜歡方美媛劉嫂子也差不多.
方美媛的事兒黃嫂子沒和劉嫂子講過,但一個照面她就很討厭這個女人, 覺得這個女人給人的感覺非常的假,特別是在夸人的時候,讓人打從心眼里感覺到尷尬。
三人小聲的說話,她們仨只要能聚在一起能聊的事情就多了去了,說著說著, 毛金蘭就說到了最近吃得多睡的多的事兒上,劉嫂子和黃嫂子對視一眼,正想說話,方美媛走到她們這邊來了。
“嫂子。”她笑語盈盈地打招呼。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黃嫂子和劉嫂子兩人都對她點點頭,叫到毛金蘭的時候毛金蘭已經(jīng)調整過來心態(tài)了。無論方美媛想做什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好了。
然而很讓毛金蘭詫異地是方美媛就像是單獨的給她打個招呼一樣,打完招呼就走了,這讓毛金蘭多少有些懵逼。不過她很快就看開了,方美媛不來她面前惡心她,那再好不過了。
到了李奶奶家,來給她們換東西的是李奶奶的孫子李保國,大家都覺得詫異,黃嫂子再三追問下李保國才說出了原因。
原來是大年三十那天晚上聽到槍響,李奶奶以為又打仗了,大半夜的連年午的餃子都沒讓他們吃,把他們藏到了炕洞里,他家的炕洞一直挖到了院子中央,是二十多年前李奶奶年輕的時候挖的。
她們在里面呆了一宿,確定沒有危險了這才出來,地窖里太冷,因為怕危險里面也沒床被子,李保國和妹妹李衛(wèi)國穿得厚實,他們倆沒沒病沒災的。
李奶奶卻不行,她病倒了,從最開始的咳嗽到現(xiàn)在的臥床不起。
聽了這話,大家都急了,七嘴八舌的問起了李奶奶的情況。
黃嫂子道:“保國,你奶奶去看大夫了嗎?”
李保國搖搖頭,用手擦擦眼睛:“我想讓王大夫來給她看看,開點兒藥,但是我們到了王大夫家,王大夫已經(jīng)被革.委.會的看起來了,說他是現(xiàn)代主義社會的毒.瘤,萬惡的舊社會的傳播者,因為他給人開藥都用草藥不用西藥,被當成了騙子,要打倒他。”
這樣一來要看病只能上鎮(zhèn)上的醫(yī)院了,可李奶奶哪里肯,她半截身子都入土了,一個小小的感冒要花去老些錢老些票,她實在心疼,有這些東西,還不如留著給李保國和李衛(wèi)國長大用呢。
黃嫂子等軍嫂聽了,面上的表情都嚴肅了起來。她們常年生活在家屬院,家屬院離王李莊非常進,甚至在十年前,軍區(qū)還沒有在清泉鎮(zhèn)建立根據(jù)地時那還是王李莊的地。
在以前,誰家大人孩子有個頭疼腦熱的誰不是到王李莊拿藥的?有時候孩子大人有急病了,王大夫還大半夜就跟著他們到軍區(qū)去看診呢。
怎么一朝之間,王大夫就被打倒了呢?還用那么荒謬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