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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的衣服穿著最舒服,用來做小衣和月事帶更是舒爽,不像是晴綸布之類的,貼身穿著會磨人。
毛金蘭覺得土布挺好的,就是不知道為什么大家都愛穿那種硬挺的布料,除了好看啥用都沒有。
從供銷社出來,黃嫂子帶著毛金蘭到了清泉鎮上的農貿市場,農貿市場都是農民們自己種的菜,賣肉的地方也在這兒。
毛金蘭想著陳建邦說的話,朝黃嫂子佐證成功后便將身上所有的肉票都拿來買了肉,專門照著肥的買。
買了肉來兩人就回了家了,黃嫂子說了,菜不用在鎮上買,有時間拿了錢拿了家里用不著的票,到隔壁王李莊換點啥不好?
毛金蘭覺得有道理,農家人自己產的,總比市場上的便宜些。
回到家后陳建邦沒回來,毛金蘭便開水蒸大米飯,羅永秀給她帶的東西里有一個小木盆,有西瓜那么大,拿來干別的不行,洗洗菜倒是非常好的。
她在鎮上買了一把菜刀一塊砧板,把肉洗了洗,全都切成片。鍋里的水舀了出來放進陳建邦用的暖壺里,再把鍋洗了洗,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等火旺了把切好的肉一股腦的倒進鍋里,放入水,黃嫂子送來的姜和蒜切成片放進去跟著一起玩炸。等水炸干,油便出來了,炸到肥肉快變成油炸后毛金蘭將肉盛在今天買的小搪瓷缸子里,蓋上蓋子,這便是他們往后幾個月的肉食來源了。
炸過油炸肉的鍋里還殘留著許多油,毛金蘭把黃嫂子同姜蒜一起拿來的白菜切了放進去炒,出鍋時放了兩塊肉,家里帶來的辣椒面撒上一把,香氣撲鼻。
主食吃的是中午陳建邦從食堂打回來的饅頭,毛金蘭又用玉米面打了一碗稀稀的玉米粥。
剛剛把東西搬到廚房的臥室里,陳建邦就回來了。他在廚房洗了手,到了臥室看到我是還是一片漆黑,他隨手把門邊的電燈打開,昏暗地房間里一下子便明亮了起來,微微有些發黃的燈光將整個房間照的溫馨極了:“天黑了,怎么不打開燈?”
“我聽說這玩意兒也是要錢的,能省點就省點了。”陳建邦一回來,毛金蘭又張羅著被他倒水擺飯了。
這可把陳建邦伺候的舒服極了:“錢不是省出來的,是掙出來的。咱們家隔壁喬家的嫂子也是不敢愛點燈,連煤油燈都不讓用,孩子放學回家要寫作業,她讓去灶膛寫,結果沒兩年,孩子眼睛都熬壞了,得了近視眼,看啥都看不清,配上了副眼鏡。孩子在學校被同學嘲笑。本來孩子學習挺好的,這下子學習一落千丈了。喬家夫妻天天吵架。”
像是要應和陳建邦的話一般,他的話音剛落,隔壁雞傳來了爭吵聲,大聲地仿佛別人聽不見一樣,男方大概還是要點臉的,這場爭吵持續了兩三分鐘,以他的一聲怒喝作為結束。
“真這么嚴重啊?”
陳建邦和毛金蘭對面而坐,拿了個饅頭放在手里,聞言道:“我可不騙你。你別看我剛剛升上連長,可這家屬大院就這么點大,有個啥事兒整個大院都知道了,像這么大的事兒除了剛入伍的新兵,還有誰不知道的?”
這讓毛金蘭內心一凜,她覺得自己以后得時刻注意言行了,她可不想成為別人口中的談資。
吃過飯,陳建邦總算是可以在家里休息了,他搶著幫毛金蘭收了碗洗干凈,回到家里,毛金蘭把白天買的棉布拿出來裁剪做小衣服,陳建邦見了,很是疑惑:“你怎么買了棉布啊,是給你的布票不夠嗎?”
毛金蘭低著頭干活,頭也不抬的地道:“衣服我是用來做小衣的,棉布做的要比別的布要舒服一些。”
陳建邦似懂非懂地點頭。他一輩子都穿軍裝,軍裝的衣服布料都是特供的,比外面的要好了無數倍,對外面的布料也只是聽說過沒研究過,后來退休了家里的衣服都是毛金蘭從林夏薇家那邊買回來的,舒適度與款式不用說。他就更加沒有研究過了。
毛金蘭做針線很麻利,等睡覺的時候她已經做好了一件棉背心了,陳建邦一直靠在炕上看書。他見毛金蘭收線了要去看,毛金蘭死活攔著不讓。
她不讓陳建邦就越好奇,把書往炕頭一扔撲過去就搶,毛金蘭往身后藏,兩人瞬間滾做一團,毛金蘭被陳建邦壓在身下壓得死死的,藏在身后的小背心也被掏了出來。
陳建邦聚在身前看了看:“我還以為是啥呢,不就是個背心么,有啥好藏的,你身上我哪兒沒看過?”
毛金蘭惱羞成怒,一巴掌拍在陳建邦的胸膛上,發出啪一聲巨響,兩人都愣了,毛金蘭的臉色有些不安,聲音那么響,肯定很疼吧?在他們村子里,沒有女人打男人的先例,哪怕兩口子打架,也是男人動手打女人的多,像周大妮那樣的并不是大多數。
前些年在東塘村有個姑娘嫁過去不足一個月,和男人吵架動了手,當天晚上就被婆家送了回去,從東塘村到西塘村,就沒有一個說她好的。
毛金蘭想著,臉色煞白。
陳建邦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事兒,他捂著胸口往炕上一倒,嘴里哎呦哎呦地叫,毛金蘭已經面如死灰了,她手腳并用爬到陳建邦身邊,一邊詢問陳建邦哪里痛一邊伸手在陳建邦身上亂摸,眼淚也隨著啪嘰啪嘰地掉了下來。
她不想被送回去,她家那樣的人家,把她送回去了,她還能有活路嗎?心里的恐慌讓毛金蘭都不會思考了,智商也都被喂了狗,根本就想不到軍婚沒有重大原因不能離這個事兒。
陳建邦毫無所覺,還在演得起勁兒,直到毛金蘭帶著哭腔地問能不能不要把她送回娘家他這才睜開眼睛,然后坐起來,見到毛金蘭哭了,他也慌了。
“你都是我媳婦兒了,送你回家干啥啊?你這是咋的了?”陳建邦手忙腳亂地哄著。
毛金蘭趴在陳建邦的懷里:“你真的不送我回娘家啊?”
“不送不送。”陳建邦頭都大了,根本就沒明白他不過就開了一個玩笑,咋還和要不要把毛金蘭送回家扯上關系了呢。
毛金蘭得了保證,立馬就不哭了,陳建邦這才敢問毛金蘭為什么哭。
毛金蘭打著嗝把東塘村的事兒和陳建邦說了,陳建邦只覺得自己的內心有千萬頭羊駝奔馳而過。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們那邊還有女兒不能打男人這個事兒,也許上輩子的陳建邦是知道的,但這么多年過去了,他早就忘記了。
但也不對啊,他清楚的記得自家熊侄子陳華彬長大后可沒少挨媳婦兒揍啊,他媳婦可是陳村隔壁萬家村的,離得那么近,不至于差別那么大啊。
最后陳建邦將事兒歸到時代在發展這口鍋里,時代在發展,女性地位都提高了。
毛金蘭上廚房洗了臉,回來陳建邦把她抱在懷里一陣寬慰,然后夫妻倆過了個無比和諧的夜晚,最后毛金蘭被累得睡了過去。第二天被軍號叫醒,陳建邦飛快地從床上起來,穿好衣裳見她醒了,對她道:“這會兒才五點半,天還沒亮,你再睡一覺。”
毛金蘭迷迷糊糊地點頭,陳建邦一出門關了燈她又睡著了,再次起來天已經麻麻亮了,她去外面的公共廁所上了個廁所,出門時遇到了好幾個早起的軍嫂,軍嫂們對毛金蘭的態度都很友善,有幾個熱心腸的還把毛金蘭不知道的許多事兒告訴了她,毛金蘭帶著一臉的笑容回了家。
她對今后的隨軍生涯忽然就有了許多的信心。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不要嫌棄蘭蘭軟,她畢竟沒有重生沒有穿越過,是個本土的姑娘,會擔心這些事兒都是很正常的。
文中寫的因為新婚期間打架給送回娘家的姑娘也是真事兒,絕對不摻假的。
如果我和你們說,我上本書里說的雙更是每章三千字,一天六千字,你們會不會打我?
☆、【第050章】
第五十章
早飯毛金蘭把昨天吃剩下的半顆大白菜炒了,抓了一把米和玉米面打了一個濃稠香甜的玉米粥, 主食攤了玉米面粉, 加了昨天黃嫂子送來的粉頭, 柔軟香甜。
做的時候毛金蘭多做了幾個, 放在木盤子里給端到隔壁黃嫂子家。
黃嫂子家也起來了,正在做飯, 她的兒子坐在桌子面前敲著碗的話飯吃。
“嫂子。”毛金蘭朝正在廚房里忙活的黃嫂子叫到。
黃嫂子一邊應著,一遍從廚房里走出來:“蘭蘭你咋來的這么早,是有啥事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