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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金蘭的話音落了,大家的掌聲才想起,祝福的話也一個一個的說了起來。
因為是雙喜臨門,再繼續(xù)吃飯時大家的情緒也比剛才要高漲了許多,吃過一頓熱熱鬧鬧的飯,都是年輕人,有著說不完的共同話題,這頓飯一直吃到了下午兩點鐘,桌子上的菜回鍋熱了兩回。
吃飯過后來的客人便走得差不多了,留下的都是和毛金國關(guān)系特別好的。
人少了她們說話也就更加隨意了,毛金蘭便把她要去隨軍的消息說了,周圍的空氣一下子便凝固了下來,這個消息比毛金國和羅永秀要結(jié)婚還要來的突然。
只不過愣神片刻,大家就都很為毛金蘭高興。夫妻長期生活在一起總好過兩地分居。
毛金蘭和伙伴們說話,陳建邦便安靜地在一邊喝水,一副成熟穩(wěn)重的模樣。
袁瓊幾度看著毛金蘭,欲言又止。秦柏林不著痕跡地拍拍她的胳膊。
毛金蘭和陳建邦在毛金國家呆到天黑才回去,毛金國親自把他們送到村口,回來時在家門口遇到了毛金麗。
她站在墻角處,一臉陰沉地出來堵住毛金國的路:“哥。”
毛金國嗯了一聲,淡淡地看著她:“什么事兒?”
“哥,我被占便宜了,作為我的親哥哥,你是不是應(yīng)該幫我找回公道?”毛金麗緊緊地盯著毛金國,那眼神兇狠地仿佛毛金國只要說一句不愿意她就要上前去抓花她的臉一般。
“討什么公道?你要是不愿意,誰還敢強占?你也別說什么我是不是你親哥哥的話,在問這句話之前,你應(yīng)該先問問你自己有沒有把我當(dāng)成你的親哥哥。”
“你當(dāng)然是我親哥。”毛金麗脫口而出。
毛金國笑了:“那好,你說我是你親哥,那你怎么就那么見不得我好?小時候有意無意地在爹媽面前告我狀的事兒我就不說了。長大以后也是一樣,不止對我,還對你姐,我就不明白了,都是一個親媽生出來的,怎么你就那么心狠,見不得我們一點好?難道你真的以為沒了我們你就也會像芳芳一樣受盡父母寵愛?別天真了。不是誰都是大伯大伯娘。”
毛金麗張張嘴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她以為她從小做的事兒都是沒人知道的,所以她才變本加厲,自視甚高,覺得家里誰都不如她聰明,覺得自己能把毛家人玩得團團轉(zhuǎn)。
毛金國想起毛金麗設(shè)計陷害毛金蘭的事兒,眼神一寒:“想好好的過日子,就別再在我們面前耍幺蛾子,否則現(xiàn)在城里要斗的破鞋,其中一個就有你。”
毛金國說完就走了,徒留毛金麗站在原地,冬日地夕陽照在她的身上,不顯得溫暖反倒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凄涼。
毛金麗還沒想好要怎么對付占了她便宜欺騙了她感情的龍哥,龍哥的媳婦兒卻領(lǐng)著娘家的兄弟到了西塘村,找到毛家,從后院揪出正在干活的毛金麗,一句話都不說就上去打。
幫著龍哥媳婦兒帶路的小孩兒一見毛金麗被打了,嚇了一跳,尖叫著就跑出去叫了人。
西塘村的人聽到有外村人來到西塘村鬧事兒,青壯年們從廚房拿了燒火棍就往毛家沖。
到了毛家,毛金麗和龍哥的媳婦兒扭打在一起,龍哥的媳婦兒生的瘦瘦小小的,臉上還有一大塊兒紅色的胎記,幾乎蓋了她的半張臉。她家有個親戚和西塘村里的人有七拐八拐的關(guān)系,冬天大家沒事兒我干都樂意走親戚。她家那個親戚從別人那里聽到了西塘村的這件趣事兒,昨天去鎮(zhèn)上到她家歇腳的時候順嘴就說了。
龍哥的媳婦兒越想這事兒越不對勁兒,因為李平農(nóng)就是西塘村的,龍哥恰好那幾天也在西塘村住著,就連回家的日子也跟親戚說的奸夫走的日子分毫不差。
回到家,等龍哥的朋友便上門找飯吃了,她心不在焉地做了,等吃過飯,她偷偷叫來龍哥的朋友中口風(fēng)并不緊的一個人,兩人在廚房一邊收拾一邊說話。
龍哥的媳婦兒長得是不好看,但她的心好,龍哥的朋友空手上家來吃飯哪怕心里有意見也從來不說出口,反而十分熱情地招待了他們。
久而久之,他們這些龍哥的朋友對她的評價越來越高,在許多事兒上面也愿意跟她講。龍哥上西塘村這件事兒并不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的。那個朋友嘴巴上也沒把門,順嘴就說了。
龍哥的媳婦兒當(dāng)場沒說什么,卻失手將手里的碗摔了。龍哥的那個朋友大概也察覺到自己做錯了事兒,當(dāng)天晚上并沒有多留,一大群人坐了會兒就走了。
龍哥還不知道自己暴露了,和往常也沒什么區(qū)別,龍哥的媳婦兒輾轉(zhuǎn)反側(cè)了許久,第二天回了趟娘家叫了娘家兄弟就來了西塘村。
她也和天下大部分的女人一樣,覺得男人不老實,都是女人勾引的,要是女人不勾引,男人根本就不可能做出來那樣的事兒。
到了毛金麗家,再看得到毛金麗那張漂亮的臉時,她想也不想的打了上去。李平農(nóng)雖然也是她男人的兄弟,但卻從來沒有把毛金麗帶到她家去過,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毛金麗。再來毛家之前,她已經(jīng)有了心里準(zhǔn)備,和龍哥攪和到一起的賤人容貌畢竟是漂亮的,但她沒想到這么漂亮。
毛金麗常年不干活兒,手上沒有力氣,哪怕比龍哥的媳婦兒高也根本打不過她,反而被她壓著打了好幾巴掌。但耐不住龍哥的媳婦兒心傷,她一邊打一邊哭,被毛金麗抓了機會打了回來。
毛金麗的郁氣總算有了宣泄的出口,打完了退回來時她順手摸到了一塊兒成人拳頭大小的石頭,想也沒想的舉起來就往龍哥媳婦兒的腦袋上面砸。她的眼睛一片血紅,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她腦中一會兒閃現(xiàn)出毛金蘭的臉,一會兒是昨天毛金國的話,龍哥說給她聽的甜言蜜語,最后定格在龍哥媳婦兒那張丑陋無比的臉上。
她告訴自己,這一石頭下去,這個女人死了,龍哥的媳婦兒就是她了,砸死她,砸死她。
毛金麗的舉動嚇壞了圍觀看她們打架的一群人,龍哥媳婦兒的娘家兄弟最先反應(yīng)過來,上去一腳就踢在了毛金麗的手腕子上,她的手一痛,不自覺的就把手松開了,石頭也隨之掉了下來,龍哥的娘家兄弟一腳把石頭踢遠遠的,一把扯起毛金麗,掄圓了膀子就要打她。就在這時,西塘村的眾人也都到了,拿著家伙把龍哥媳婦兒帶來的娘家兄弟圍了一圈。
龍哥的媳婦兒的娘家兄弟也看到這個架勢,要打毛金麗的手的也放了下來。
俗話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龍哥媳婦兒帶來的娘家兄弟不多,也就六七個人呢,平時走在外面兄弟多是挺讓人膽怯的,但現(xiàn)在在西塘村一個村的青壯年眼里卻連送菜的都不夠了。
西塘村的人是看不上毛金麗沒錯,被人帶著來打也確實是毛金麗的沒錯,但這并不是外村人能到他們村里撒野的借口。
毛金麗推開龍哥媳婦兒的娘家兄弟,就在此時,她已經(jīng)清醒了過來。她想到剛才她陷入魔怔的樣子,雙手雙腳都在微微發(fā)抖。要不是剛剛她的石頭被人踢走了,她的后半輩子肯定不會好過,等待她的不是一顆槍子就是后半生的牢獄之災(zāi)。
為這么個人,不值得。
毛金麗看了眼圍她家周邊的人,對還坐在地上沒有緩過神的龍哥媳婦兒道:“這事兒你不來我找你算賬我也是要去找你的。你也別說什么錯,一個巴掌拍不響,我沒那么大的本事逼著他跟我怎么樣。”
毛金麗說完,就捂著被踢到的肚子推開堂屋門進了堂屋。龍哥的媳婦兒大概也被毛金麗的瘋狂嚇到了,招呼著自己的兄弟就回了鎮(zhèn)上,西塘村的人見鬧事兒的人都走了,他們自然也就散了。
毛金濤今天又鬧革命去了,毛老頭和周大妮在屋里睡覺,外面吵翻了天都不見他們出來,毛金麗對他們的恨意達到了頂點。晚上的飯她又沒做,在周大妮罵她時她毫不猶豫地頂了回去。
比起口才,毛金麗比毛金蘭好了不止一倍,比周大妮還略強些,周大妮在她身上一點好都沒討著,毛老頭發(fā)話讓她們別鬧了,毛金麗轉(zhuǎn)頭就懟了他,連軟蛋這樣的話都罵了出來,毛老頭被氣了個仰倒,抓著棍子就要去打毛金麗,毛金麗從院子里拿來掃院子的竹子掃帚,,毛老頭要打她,她就跟毛老頭對著打。
她的掃帚比毛老頭的棍子要長好些,毛老頭一點好沒討著,臉上反而被打出了兩條紅印子。
毛金濤回到家,看到院子里的三人又在吵架打架,轉(zhuǎn)了個身就往村尾毛金國家去。
自從毛金濤被陳建邦收買后,又看到陳建邦一腳踹到樹后,他對陳建邦的崇拜達到了頂點,天天從學(xué)校里出來就先到陳家去一趟,除了匯報一天在學(xué)校里干了啥以外,最愛做的事兒就是跟陳建邦討論時政。
原本陳建邦是很煩他的,要不是之前毛金濤幫了他大忙,有幾分香火情在,陳建邦肯定會拿大掃把把他打出去。
不過毛金濤的到來對他也是有些好處的,在和毛金濤討論時政的期間,陳建邦也有了許多收獲,他從后世重生回來,后世的網(wǎng)絡(luò)發(fā)達,言論自由,哪怕是過埃及領(lǐng)導(dǎo)人的八卦也可以瞎編亂造,說什么都不會有誰說什么。陳建邦雖然是從這個年代走過去的,但在大環(huán)境的潛移默化下,他并沒有那么謹(jǐn)慎,甚至連說愛護都沒有那么嚴(yán)謹(jǐn),還是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毛金濤的到來提醒了他許多東西,其中幾樣深思下去甚至?xí)G了他的飯碗他的性命。想清楚了其中的關(guān)鍵,陳建邦的身上除了一層白毛汗。從這過后毛金濤再來,陳建邦的態(tài)度就變得和緩了好多,他甚至還叫毛金蘭給毛金濤泡了一杯紅糖水。毛金蘭的詫異與毛金濤的受寵若驚都暫且不提。
從在陳家喝上紅糖開水以后,毛金濤發(fā)現(xiàn)他的姐夫他最崇拜的陳建邦對他的態(tài)度變了,以前他和陳建邦說話陳建邦雖然也在聽,但到底有些敷衍,在有些東西上面他甚至都不發(fā)表意見,但現(xiàn)在并不一樣了,很多事兒陳建邦樂意跟毛金濤說了,除了說這些話以外,陳建邦也在無時無刻不在隱晦地幫毛金濤洗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