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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瓊知道了雞樅菌的價值,對此有些不好意思,便道:“姐,我剛剛聽你說你在和你對象學(xué)認字,她現(xiàn)在也去了部隊了,不然以后我教你吧。”袁瓊在學(xué)校時成績很好,要是家中沒有出現(xiàn)意外,以她中考時的成績,她進京都一中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毛金蘭能把那么金貴的東西給袁瓊,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她雖然也能對著字典學(xué)認字,但到底沒有和別人學(xué)來得快不是?袁瓊主動這么說,她自然也就借坡下驢了。
秦柏林也表示要交毛金蘭畫畫,但被毛金蘭拒絕了,她雖然和陳建邦談了對象,但到底沒有訂親,和秦柏林走近了,對她們誰都不好。
一直找到山頂,山頂有一塊兒綠地被各種樹木包圍著,綠地之間有一條清澈地小溪從中間流過,剛好成年人的兩只手大小,并不深,剛好能沒過腳背。
在山上走了一大早上,毛金蘭有些渴了,她去林子邊上折了三片大葉子,折成漏斗形狀的樣子,往水的源頭蕩了蕩,舀出一勺子來喝,冰涼的山水下肚,涼快得讓毛金蘭窺探出聲。
袁瓊對什么都好奇,也學(xué)著毛金蘭的樣子舀出一勺水來喝:“姐,這個水的味道可真甜。”袁瓊驚嘆道。
京都的水質(zhì)并不好,水寡淡無味,到了西南省,喝個井水她都覺得甜,沒成想山上的水比井水更加甜。
毛金蘭聽到袁瓊的夸贊,笑了:“這還不是最好喝的水,最好喝的水在對面的那座山里,那里有一個天然的泉眼,水又清澈又甜,有時候村里的熊孩子們會去那個泉眼里洗澡,水很深。我十七歲那年天旱,村里的井水出水量少,等一桶水得等很久,我就上那座山上挑的。”
看著袁瓊有點古怪的樣子,毛金蘭哈哈大笑:“不用擔(dān)心我喝的是熊孩子們的洗澡水,那水是活動的,直接往鎮(zhèn)上那邊流去的。下大雨過后,你到對面那座山去看,沒準你還能看得見瀑布?!?
袁瓊和秦柏林的眼睛都亮了。
秦柏林有點潔癖,他覺得山上的水不衛(wèi)生,便沒有喝,喝的是自己帶來的水壺里的水,袁瓊對此早就見怪不怪的了。
秦柏林有三點不好,過度的潔癖就是其中之一,他的房間比袁瓊這個女孩的還要干凈,袁瓊還記得她十歲的那年院里有個喜歡秦柏林的姑娘去了秦柏林家,坐了秦柏林的床,把他的床弄皺了,當(dāng)場秦柏林就發(fā)火了,把那個姑娘罵的狗血林頭的,那姑娘哭著走的。
直到今天,那個姑娘還在說秦柏林的不好。
毛金蘭也沒覺得有什么,城里人活得比鄉(xiāng)下人精致是應(yīng)該的,理所當(dāng)然的,像袁瓊這樣的啥也不講究的才是奇葩。
走了一早上,毛金蘭和袁瓊身上都除了不少汗,她在下面一截的溪水里捧了水洗臉,洗過臉后,臉上果然舒服多了,袁瓊也有樣學(xué)樣,連秦柏林都洗了手洗了臉,在他看來,山上的這些水,只要不入口,洗手洗臉是沒有關(guān)系的。
洗了臉,毛金蘭意外地在草地上發(fā)現(xiàn)了一種吃的食物,小指頭大小,白得像是玉米一樣的,上面有些黑色的籽兒,吃到嘴里十分的甜,是春夏時她們這些小孩最完美的零食。
毛金蘭摘了點吃,低了幾顆給袁瓊,袁瓊嘗過一顆以后便自己找了。
她覺得這玩意兒完全就是縮小版的草莓,連植株長得都像,但味道比草莓會更好,草莓有些酸,但在這種小果子身上,完全沒有一點酸味。
三人把空地上的所有的小果子都吃完了,這才心滿意自地從背著背簍下山。
其實并不想走,在這片空地上他們都十分地放松,周圍沒有一個人煙,他們可以暢所欲言,一回到村子里,他們就要閉著嘴巴,多看少說了。
下山的路上,他們又撿了不少蘑菇,今年的蘑菇收成要比往年好,像是在地上泛濫成災(zāi)了一般。
到了知青所,三人分開,毛金蘭回了家。
周大妮和毛老頭都上后面的山坡去了,他們今年開春在后山的山坡開了點地來種紅薯,這會兒正是除草的時候。
毛金麗不在家,毛金國在打家具。
毛金蘭從屋里搬來席子,把席子鋪在院子里,把蘑菇倒出來放在上面晾曬。拿到雞樅菌時,她小心翼翼地,畢竟這都是錢。
毛金國看她拿出來的雞樅,眼睛一亮。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這章的時候,我就想家了,哎~~~
有沒有讀者是我們云南的啊,今年過年回家,約一下啊哈哈哈哈啊
☆、【第033章】
第三十三章
在做午飯的時候,毛金蘭有一瞬間的怔忪, 陳建邦今天一大早就走了, 距陳建邦說他走的時候肯定天都沒亮,坐的是五點半的最早的一班車去隔壁縣城坐火車, 讓她不用去送。
毛金蘭應(yīng)下了,早上起床太早,又和袁瓊兩人去了山上撿蘑菇,一直都沒心思瞎想別的, 可到了現(xiàn)在,一個人呆著的時候,毛金蘭卻開始想念陳建邦了。
想起昨天陳建邦帶著她去吃的那頓飯,已經(jīng)不見了生氣與肉痛,有的, 只有許許多多地甜蜜。
吃過午飯,毛金國背著背簍上了山,他要去找找有沒有雞樅, 找到了拿到鎮(zhèn)上供銷社去賣, 賣的錢存起來當(dāng)私房錢, 哪怕掙得不多, 能給對象買件衣服都是好的呀。
吃過飯毛金蘭跟著周大妮去了后山坡一起拔草, 下過雨沒幾天的紅土地還很是濕潤,拔草也很好拔,她干活很麻利,不一回兒就甩出了周大妮與毛老頭很大一截。
他們干活其實也還是可以的, 但因為有了毛金蘭的幫忙,他們便能偷懶就偷懶。
一邊干活,周大妮一邊對毛金蘭洗腦,都是什么父母都是為她好啊最喜歡她啊最看重她,先前想出那樣的想法也是迫不得已什么的,毛金蘭一毛錢都不帶信的。周大妮講她的,她則在心底默默地背誦陳建邦給她拿來的課本。
那本課本上面的課文都是帶拼音的,毛金蘭每天都看一遍,沒事兒的時候就拿出來背一背。
后坡的地不大,種了四壟紅薯,早上毛老頭和周大妮已經(jīng)拔完了兩壟,剩下的大半都讓毛金蘭干了。
弄完后毛金蘭回了家,下坡時從她家后院的桃樹上摘了一個桃子,在衣服上擦掉毛直接就啃。
桃子有雞蛋大小,吃幾口就沒了,清甜得很,她家這顆桃樹結(jié)果很早,端午前后就可以吃了,可惜就是結(jié)果少,從栽秧到現(xiàn)在也沒吃過幾個就沒了。
毛金麗下午啥也沒干,吃了飯就出去了,這會兒正在床上躺著,毛金蘭回來了她還特地從屋子里出來,給她展示她新到手的雪花膏,順帶的還有一塊硫磺皂。
“姐,你看我這塊香皂和雪花膏咋樣,是不是比你的要好啊?”
毛金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問道:“你是從哪里得來的?”這些東西都得要工業(yè)票,周大妮沒有,就是有也不可能給她買的。
毛金麗得意地把手里的東西一收:“關(guān)你屁事兒?”說完便裊裊婷婷地回房了。一回到房間,毛金麗就撲在了床上。
這些天李平農(nóng)對她很好,幾乎就是有求必應(yīng),她昨天中午才跟李平農(nóng)說想要一瓶雪花膏,今天李平農(nóng)就給她弄來了,還順帶的弄了一塊硫磺皂。毛金麗想也沒想的就收了,一個是李平農(nóng)說的話是在好聽,另外一個就是毛金麗覺得自己不能被毛金蘭比下去。
她也如愿地在毛金蘭的面前炫耀完了,可回了房間,看到床上的雪花膏和硫磺皂,毛金麗卻怎么也開心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