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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金蘭從陳家的茅廁出來,就看見一個小姑娘在茅廁外面蹲著,見到她出來,陳華玲站起來,邁著小短腿把懷里抱著的遞給毛金蘭:“小嬸兒,這是我小叔讓我給你的東西。”
一聲小嬸兒讓毛金蘭臉色通紅,她把雪花膏接過來,往她后面看了一下:“你小叔呢?”
“不知道呢。”陳華玲靠到毛金蘭的懷里:“小嬸兒,我小叔給你的啥東西啊?咋那么香香呢?”
“這是雪花膏,擦臉的。”
陳華玲眼睛一亮:“那我能擦擦不?”
毛金蘭看她的模樣,忍不住輕聲一笑:“當然能。”打開雪花膏的蓋子,挖了一點在陳華玲的臉上,輕柔地給她抹勻。
抹完后陳華玲摸著臉蛋笑得眼睛都找不到了。
毛金蘭也跟著笑了起來,她覺得她還是喜歡小孩子的,特別是這個孩子一點兒也不淘氣還特別可愛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 糖精最早出現是在1879年,我還記得我們小的時候去上學,家里就給帶的是哪個甜酒沖上山泉水,有的是玉米甜酒,有的是糯米甜酒,沖上滿滿地一瓶放一顆糖精,甜掉牙啦~
還有啊,大家不要跟我糾結女主沒洗手就給孩子抹臉的事兒,那會兒沒有那個條件!!!!
最后一更啦,明天雙更喲~
明天00:00,不見不散喲
☆、【第020章】
第二十章
毛金蘭在陳華玲美夠以后讓她去問了陳建邦穿多大碼的鞋子, 陳建邦愉快地報了鞋碼數,陳華玲又向陳建邦敲詐了幾塊餅干,這才志得意滿的回了家。
毛金蘭拿了鞋碼,回了家,問毛金芳, 毛金芳她爸爸的腳正好和陳建邦的一樣大, 毛金蘭去拓了鞋樣回來就開始著手做了起來。
找了塊還算厚實的布裁好,周大妮叫毛金蘭去做飯,毛金蘭放下剪刀去廚房。
自從毛金蘭從陳村回來以后毛金麗就不對勁兒,一直在房間里躺著,說身體不舒服,毛金蘭起先以為她是像以前一樣在裝,沒成想到了晚上做飯吃,這回毛金蘭相信她是真的不舒服了。
不過這也很奇怪, 早上她們出去的時候毛金麗還活蹦亂跳的呢,咋才一天呢就那么嚴重了?
想不明白毛金蘭也就不想了,反正家里窮,毛金蘭和陳建邦的訂親禮要在陳建邦回去打報告以后才能回來辦, 因此那一百塊錢彩禮錢周大妮還沒拿到手, 毛金麗病就病吧,也沒發燒也沒啥的,周大妮也不會帶她到鎮上檢查的。
毛金麗又在床上躺了一天,直到周大妮看不下去了,發火了, 毛金麗從床上起來了,出來確實臉上蒼白了好些,今天中午周大妮想吃炒韭菜,毛金蘭上后院去割,毛金麗到廚房幫周大妮干活。
蹲下去的時候她的兩條腿明顯不正常,特別困難的樣子,毛金麗感覺到了,飛快地抬眼去看周大妮,周大妮正好轉身去拿柜子里的碗。在那一瞬間,毛金麗眼里的仇恨壓都壓制不住。
周大妮明里暗里說最疼她最寶貝她,怎么現在就因為她身體不舒服在床上躺了會兒就罵她?連關心都沒關心一下?都是騙人的!
這一刻,毛金麗恨透了周大妮。
毛金蘭從后院回來,把韭菜簡單的撿了一下就放在籃子里,打了水到外去洗。
她們村吃水并不困難,在村子的中央有一個泉眼,泉眼水量大,很多年前村里就出錢建造了兩個水池,上面的水池是干凈的水,家家戶戶都去那兒挑水,下面池子里的水是拿來洗衣服的,也有人會在里面洗洗菜。
只是池子小,村里人又多,有時候去了也沒有位置,于是毛金蘭她們更愛在河里洗衣服而已。
洗了韭菜,周大妮接過去切成正好筷子能夾出來的長短,然后鍋里熱鍋,封油瓶的紗布在鍋邊擦了一遍,待熱一些時將韭菜倒進去,隨便翻炒翻炒放了點水加了鹽就盛了出來。
周大妮也不洗鍋,加了兩瓢水,等水開放進去早就洗好的青菜,等青菜也煮熟了從柜子下面那一層里舀出一小碗玉米面,放進水勺里加半勺水攪合攪合,等過里的菜熟了水也開了,倒進玉米水,不一會兒便做好了盛進了盆里。
“蘭蘭端粥,麗麗拿碗筷,叫上你爹和你大哥,吃飯了。”周大妮說著率先去了堂屋。毛金蘭端上粥也去了,毛金蘭去周大妮的屋里叫在躺著的毛老頭。
毛老頭把手里的卷煙放在桌子上這才走出來。,毛老頭抽的煙是自己家種的煙葉自己烤的,抽了這么多年他也抽習慣了,就是身上的味道很重。
毛金國不在家,這會兒他應該是在去和羅永秀見面去了。
“蘭蘭,你去叫叫你哥,讓你哥回來吃飯,真的是,天天都出去見面見面,也不知道見那么多面能干什么,在家里做點活不是挺好?”周大妮抱怨。
家里誰都不愿意搭理周大妮,讓她說說就得了,在這種時候千萬不能搭腔,誰要搭腔了那可真是不得了了,她能把你也罵個狗血淋頭。
“行,那我去了。”毛金蘭走了出去,毛金麗從后院的廁所出來,姐妹倆對視一眼,毛金麗狠狠地瞪了毛金蘭一眼,不知道又在發什么瘋。
毛金蘭已經懶得搭理毛金麗了,更不想就和她吵架,有這和她吵架的功夫,她的鞋底都能納出一層薄底了。
走出去沒多久,她就看見毛金國回來了,穿上羅永秀給他做的鞋子以后他終于能走得像個正常人了,前天上陳家,毛金國就穿了這雙鞋子,前天穿著去了陳家,也沒人去盯著他的腳看了,回來后整個人都自信了很多。
最直接的體現就是走路都抬著頭了,一步一步地走得很是穩重。
見到毛金蘭,他走得快了一點:“大妹,你上哪兒去?”
“媽叫我來叫你回去吃飯。”
“那行,走吧。”毛金國率先走了幾步,又退回來:“這個是你秀姐在山上摘得與楊梅,他們村的楊梅成熟的比較早,現在都紅了,我給你帶了點。”
楊梅是用樹葉包起來的,毛金蘭接過來:“替我謝謝秀姐。”
毛金蘭覺得她這個嫂子肯定是特別好的人,對他哥也好,經常給她哥帶吃的來,雖然有時候也可能就是一些果子之類的,但這份心意很難得了。
毛金國顯然也是這么覺得的:“大妹,我聽說現在的供銷社里有賣紅頭繩的,你說我要是給你秀姐買一根紅頭繩她會不會開心啊?”
毛金國說的頭繩是用紅線纏著橡皮筋得名的,很大一根,纏上紅線以后好看是好看了,就是扎在頭上會拉頭發,還沒有布袋子扎著舒服呢。
這樣中看不中用的東西毛金蘭直覺到她那個嫂子不會喜歡:“我秀姐應該不喜歡吧。”
毛金國也直覺到毛金蘭不會喜歡,于是便苦惱上了。
毛金蘭想起陳建邦送給自己的雪花膏,道:“哥,要不你送一瓶蛤蜊油給秀姐吧,秀姐肯定喜歡。”紅頭繩要一角錢一根,不要票,蛤蜊油要三角錢一盒,也是不要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