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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機立斷:“媽你這話說的,什么叫這個顏色你穿上成什么樣?我跟你說啊,這個料子你做好了穿上衣服跟我嫂子她們出去走一走,人家肯定認為你們是姐妹呢。”
作為陳家的老幺,陳建邦從小就甜話技能滿點,只是后來他去了部隊,和父母聚少離多,回來探親的時候也和父母有了些距離感。加上年紀越大,他也就不會說這種甜死人的話了。
重生回來見到黃二環,陳建邦也是做了好一會兒的心理建設了才能跟黃二環說甜話灌迷魂湯,開始的時候確實有些別扭,但是這么幾天下來了,陳建邦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了。
現在說起這些哄人的話那簡直就是信手拈來,每次見到自己母親被自己哄得心花怒放的樣子陳建邦的心里就格外的滿足。
那些后世編來騙小孩子的電視劇也不是一點用都沒有嘛!
黃二環也是真喜歡這個布料,她長到這么大還沒穿過這么好的衣服料子呢:“那媽就收下了,剩下的你也別給金蘭了,我給她做,等她過門的時候給她做見面禮。”黃二環說的喜滋滋的。
陳建邦沒想到一句話的功夫,他要拿來送殷勤的布料就成了自己媽媽準備給自己媳婦兒的見面禮,他差點沒反應過來:“行,媽你說了算,咱家你當家。”
黃二環笑瞇瞇地拿著布去了自己的房間,陳建邦摸摸自己的褲兜,褲兜里的友誼牌的雪花膏正在兜里好好的放著,還好他多買了一瓶雪花膏,還好他藏著了,要不然他媽都拿走了他拿什么討毛金蘭開心?
陳建邦趕緊回了房間,把雪花膏塞到被他疊成豆腐塊兒的棉被上,家里的棉被又重又厚,很輕易地就疊起來了,可比后世那種軟綿綿地被子好疊多了。
就是晚上蓋著肯定不怎么暖和,也不知道毛金蘭家里有沒有好一點的被子,晚上睡覺會不會冷。
托上輩子退休那幾年的福,讓陳建邦養成了做什么都優先想到了毛金蘭的習慣,并且陳建邦將這個習慣帶到了這輩子。
上輩子的那些事兒猶如過眼云煙,散了也就散了,他就當是做了一個并不愉快的夢,只不過這個夢做得比以往做的都要真實一些,現在夢醒了,他便要吸取夢中的經驗,努力將日子過到最后。
陳建邦剛剛藏好雪花膏,他的房間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了,他的侄子陳華彬帶著陳華寧和最小的還不太會走路的陳華玲蹦蹦跳跳地進屋。
陳建邦黑著臉:“誰推的門?”
陳建邦上輩子當了一輩子的兵,上過戰場見過血,最后還從一個農村子弟當上了共.和.國的上將,當他板起臉來又不刻意收斂氣勢的時候是相當嚇人的。
陳華玲哇地一聲就哭了,她今年才三歲,話都才剛剛說全,全家就她最小,誰都寵著她,這會兒被黑臉小叔這么一嚇,仰著脖子就開始嚎啕大哭,眼淚珠子一顆接著一顆的往下掉。
陳華玲的媽媽陳大嫂最先奔來:“玲兒啊,咋了這是?”
陳華玲指著屋子外面:“媽媽,走,媽媽,走,去外面,不要找小叔,小叔好壞,最壞了,打大壞蛋,叫爸爸打!”
陳建邦也是很佩服這個小豆丁的,她是怎么在不影響哭的情況下還不影響說話的?
他記得謝鴻文家的大寶二寶在像陳華玲這么大的時候一哭別說說話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看著就讓人嫌棄!
哪里像他小侄女啊,哭都哭得那么好看,就是身上穿的差了點,他準備等他結婚后和毛金蘭多生幾個孩子,生出來女兒就當公主養著,就跟謝鴻文家那對雙胞胎的小妹妹一樣,時常穿著白色的紗裙,頭上扎著兩個漂亮的小啾啾,戴上頭花,想想都美滋滋。男孩的話那就不一樣了,生了男孩,五歲就扔到部隊里去訓練去。
一個不小心,陳建邦就板著臉出了神,陳大嫂早就抱著陳華玲出去,好一會兒呢還聽到陳華玲幼稚地說話聲音和打嗝聲。
陳華彬和陳華寧戰戰兢兢地拉著手站著,就差互相抱在一起取暖了:小叔真嚇人,以后他們再也不敢調皮搗蛋了,再調皮他們就三天/兩天不能回奶奶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陳建邦(摸摸黑臉):把小侄女嚇哭了,怎么辦,在線等,挺著急的。
我問了我外婆,我外婆說她們那會兒是60年代,能穿燈草絨的衣服就是很了不起的了,要是誰穿了一件北京土布,那簡直就是牛的不行,用現在的話說牛x得能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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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第十八章
陳建邦還沒發火, 大哥陳建設和二哥陳建民就都回來了,他們是分家了不錯,但每個星期都還是要聚在一起吃一頓飯的,幾個孩子也時常到爺爺奶奶家玩,后來三家一合計, 干脆分家不分吃算了。反正三家離得都很近, 兩邊院子的門一開就到了。
黃二環不是那種沒事兒干就愛磋磨兒媳婦兒的惡婆婆,對于小兩口的生活,她從來不多說,愛過咋樣過咋樣,實在看不下去了,她才指點一二。不像陳建邦她大娘,沒事兒就要挑點事兒讓兒子兒媳婦兒打杖,鬧得家宅不寧。到現在臨老了, 哪個媳婦兒也不愿意養她,弄得晚景凄涼。
“小弟,這是干啥呢?”陳建設一進自己弟弟這屋,就看到屋里抱成一團的兒子和侄子。
陳建邦淡淡地看了一眼他大哥:“他們進屋不敲門了也就算了, 還推門, 哪里有這樣的規矩?”
陳建設比陳建邦大十歲,今年剛好三十,家里有三個孩子的人家都比較苦,父母在地里干活,陳家又沒有姑娘, 于是陳大哥就帶著兩個弟弟開始了做老媽子的生活。
同樣都是家里老大帶大的孩子,陳建民和陳建邦卻很尊敬陳建設這個大哥,哪怕各自成婚以后,陳建民和陳建設也沒有走遠,反而像了古話里說的那樣,打虎親兄弟。
因為兄弟齊心,他們家才從貧農變成了中農,如今再努力努力,富農也是指日可待的。
陳建設一聽這話,轉身就走了:“那你好好給他倆練練,干了一天活了,我讓你二哥去打點酒,今天咱們仨兄弟喝一點。”
陳建民跟在陳建設身后:“大哥,你不會又忽悠我呢吧?上次你說請我喝酒,那酒味兒淡得能出個鳥來,我原本以為你是往酒里兌水了,結果等我喝完了你才跟我說那是你去衛生所買的酒精兌的水,你這么忽悠你親弟弟,你的良心何在呢?”陳建民痛心疾首。
陳建設很煩這個天天都能見面天天都能黏糊到一起的二弟,嫌棄地快走幾步,語氣不耐煩地道:“你管我給你喝什么酒呢,有味兒能喝迷糊不就行了嗎?”
陳建民是陳家第一大憨人,他覺得他大哥說這話沒有毛病,但是總是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兒?
陳建邦一如既往地覺得自己這個二哥蠢,剛剛他二哥走之前的那個眼神是什么意思?挑釁他?當他還和小時候一樣整天跟他搶大哥的關注和寵愛呢?
幼稚!
轉過頭,看抱在一起哭唧唧的兩個孩子,特別是他二哥家的陳華寧,那張臉跟他二哥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不都說男孩肖母嗎?咋到陳華寧這里就反著來了?
“你們兩個,給我上墻角去站著去。”陳建邦指著門外面。
陳華彬和陳華寧已經知道自己爸媽都不會管他們的了,于是他倆垂頭喪氣地去了陳建邦指定地地點。
陳建邦見他們站著,卻并不滿意:“你們兩個,給我站直了,背挺起來,腳站直了,兩只手自然垂立在腿便,掌心朝里,頭抬起來,目視前方。腳呈外八字給我站好了。”
陳建邦直接把兩兄弟當兵來練了,看著實在聽不懂他還上手上腳親自教。
這樣的站姿特別累,陳華彬堅持一會兒就堅持不下去了,他想去找他爸媽的支援,卻絕望地發現他爸爸和二叔兩人一人端著一杯水蹲在他門檻上看好戲,還對他們指指點點的,看戲看得十分歡樂。他媽媽和二嬸在廚房里忙活,時不時地看他們一眼,然后又笑著回過頭繼續干活。
陳華彬:“....”陳華彬覺得他小小的心靈受到了特別重的打擊,再看看很聽話地站著一點都不敢動的陳華寧,陳華彬覺得自己的心更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