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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居然沒有紅色感嘆號出來迎接他。
裝大度這一塊還得是韓翊言啊。
過了一陣子,韓翊言才回:“這么正式呀,要談什么?我不一定有空呢。”
“有那么忙嗎?我看你最近工作也不多呀。”
裝什么呢,韓翊言的商務能有他多?
韓翊言迅速回復:“我忙著陪林老師練球啊。”附上笑瞇瞇的臉紅emoji表情。
“……”
韓翊言的業務能力但凡有他氣人的本事一半強,高低也該拿個獎了吧。
好吧,既然如此,喬亦洲又要奉行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的原則了。
他倒要親眼去看看,他倆到底是怎么相處的。
喬亦洲去了那家高爾夫球場。韓翊言帶林致遠練球的就是這一家,他心里清楚。
他也有這家的會員,來得也不算少。娛樂圈就是一個圈,身處高位的那些人常去的場所基本都是重疊的,不想抬頭不見低頭見都得費點勁。
喬亦洲取了球具,換好鞋,一切都遵循慣例,毫無異樣。他站在左側區的打位前,看起來也輕松且不經意,像是順路來消磨一個下午。
只不過球已經擺上墊面老半天了,他一桿都還沒打。
他視線也壓根不在球上,而是越過幾排打位,落在中段的打位上。
林致遠正在那練球。身邊還站著韓翊言。
韓翊言笑容可掬,不清楚具體在說什么,但不外乎就是巧言令色,花言巧語,因為林致遠也跟著微笑起來。
林致遠打得不太好,他確實是學東西比較慢的人,韓翊言顯然是在教他,說著說著,便從林致遠身后相當自然地貼近,半環抱地握住了他抓著球桿的手,手肘抬起,示范揮桿的角度。
喬亦洲:“……”
這是一個標準得挑不出錯的教學姿勢,卻也可以是最冠冕堂皇的曖昧。
該天殺的韓翊言!
這一桿打出去,林致遠轉身,終于也看見他了,不由愣了一下,但還是禮貌地向他點點頭。而也就這么一個點頭而已,林致遠隨即又轉回去,繼續專心于自己的練習。
喬亦洲:“……”
他就只能這樣,獨自站在那里,像個不小心走進別人故事畫面里的多余路人,眼睜睜看著他倆練習結束,又目送兩人肩并著肩離開打位,走向休息室方向,那看起來相當和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韓翊言和林致遠的球是打完了,而他的球也是徹底打不下去了。
喬亦洲不想讓自己表現得像個跟蹤狂,但他的身體比腦子更沖動,雙腳已經自作主張地帶著他過去了。
韓翊言必然是帶林致遠去了專屬的vip包間,喬亦洲在鏤空屏風后的茶歇區找了個位子坐下,要了杯水,慢慢等。
他試著想些別的事來分散注意力,但完全分散不了一點。
他又試著跟自己講道理,林致遠說過不會接受韓翊言,那就是真不打算接受韓翊言,林致遠從來不騙他。
但兩個人頻繁親密獨處,時間一長,感情難免就是有變質的可能啊,誰又說得準呢?
水喝完了,喬亦洲又要了一杯。在他的體感里,時間被額外拉長了,感覺過了相當漫長的一個世紀,他才終于看見一個清瘦的身影在管家的引領下走了出來,走向通往地下私人車庫的專屬電梯。
喬亦洲忍耐著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水,待走廊恢復那種極致的安靜后,才放下杯子,對著不遠處佇立的首席管家招了下手,對方悄無聲息地走近,微微躬身。
“幫我通報一下韓翊言先生。”
管家當然知道他是誰,立刻點頭示意,隨即轉身離開。喬亦洲又拿起水杯的時候,他已經回來了,微微欠身道:“喬先生久等了,請隨我來。”
喬亦洲站起來,整了整衣領,昂首挺胸,大步流星,氣勢洶洶。然而走廊上鋪著厚實的手工羊毛地毯,把他的腳步聲吞得干干凈凈,嚴重削弱了他的氣場。
包間門無聲地滑開,韓翊言的助理在門口站著,帶著恰到好處的職業微笑:“喬老師,聽說您要來,韓老師很高興,請進吧。”
韓翊言和林致遠在包間里并非獨處,喬亦洲心情輕松了一些,但他還是保持著那繃緊了的一張臭臉,抬腳走進去。
助理識相地出去了,屋內的兩人也省去不必要的寒暄做戲環節,喬亦洲一在沙發上坐下來,就開門見山道:“你對林致遠到底安的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