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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出他的不滿,路知寧忍痛砍半:“那兩周?”
“兩天。”江聞一開口就是一大刀,絲毫不跟路知寧客氣。
“……”路知寧震驚了,“我要是在閑魚上碰到你這種人,我一句話都不跟你說,我直接拉黑。”
“到底多久。”江聞輕嘖一聲,提醒他別跑題。
路知寧思來想去,只能自己再減半,“一周。”
“三天。”
“不可能。”路知寧不肯再讓步了,他蹙一下眉,正要與江聞理論,卻又忽然間想起什么。
眨了眨眼睛,路知寧慢吞吞地說:“江聞,也許你還記得一件事。”
江聞:“什么。”
“也沒什么,就是一份協議。”路知寧說:“當時上戀綜的時候,你在協議里跟我約法三章。你說你沒有談戀愛的興趣,讓我也不要有多余的心思,可是現在你又說喜歡——”
那個“我”字,讓路知寧不自然地吞了下去。他佯裝無事道:“退一萬步講,我現在這樣,你就沒有任何責任嗎?你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你讓我怎么想?”
江聞:“……”
要不是他主動提及,江聞還真忘記了這個約法三章。
他皺了一下眉,像是無法理解當初的自己為什么會多此一舉與路知寧約法三章。如果他沒有記錯,甚至這個約法三章還是他自己額外添加進去的。
見江聞不說話,臉色也有點臭,路知寧逐漸自信起來。
他宣布道:“一周,不能再少了。我手機上存的有協議,不然我現在翻給你看。”
“……”聞言,江聞不自覺地瞇了瞇眼睛。
然而約法三章的確是他自己定下來的,江聞看了看路知寧,面無表情地說:“那就一周。你好好地想、慢慢地想,我只給你這七天時間。”
總比現在就逼他給出一個答案強。見江聞答應,路知寧終于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緊繃一晚上的神經終于得以放松,路知寧疲憊地倒在床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莫名地,他總覺得他好像忘記了什么……
可這只是一瞬間的想法。路知寧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竟然都已經四點多了,他立馬掙扎著爬起來去洗漱。
此時此刻,什么都沒有睡覺重要。
*
半個小時后,路知寧終于掀開被子,躺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他本以為自己倒頭就能睡著,然而可能是熬過了頭,睡上了床人反而精神了起來。
江聞還在洗澡,路知寧聽著浴室里的淅瀝水聲,思緒不受控制地飄遠。
他真的,一點也沒有覺察到江聞的喜歡嗎?
不是的。
有好幾次,路知寧都因為江聞的舉動慌了神。
但他一直在對自己說,戀綜節目很容易產生這種效果,是節目流程讓他產生了錯覺。
而且他們之間還有一個約法三章,江聞不可能會喜歡他。
可是現在江聞徹底坦白,也毫不猶豫地戳破了那一層紙。
他在等路知寧的答案,他給了路知寧一周的時間去思考他們的關系。
他們的關系……
路知寧側過身,失神地望向發出昏黃光暈的壁燈。
他忽然想起來第一次見到江聞時,這人的惡劣與刻薄讓他忍不住與他發聲爭吵,他們兩人不歡而散。
后來為了臭寶,路知寧答應與他一起上戀綜,也一再接近他。
而在接觸他的過程中,他發現江聞這個人真的很神奇。他看似冷淡刻薄,實際上遠比路知寧坦誠,也很擅長對別人好。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們的關系漸漸好了起來,路知寧也對江聞有所改觀。
可是、可是——
無論如何,他的初衷都是為了狗。
如果不是江聞偷走了他的臭寶,他不會與他上戀綜,更不會接近他。
這算不算是一種欺騙,或者蓄意接近?
他們之間的關系,江聞已經明牌,只差路知寧的答案。
也許比起給出屬于他的答案,路知寧更需要先與江聞攤牌。
可能攤完牌,他就不用再困擾他和江聞之間的關系了。
如果江聞難以接受,一切都將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