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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弊课尿斞鄣讋澾^意味不明的光,話鋒一轉,“那我方便問問你取向是男還是女嗎?”
林敘謙散漫地靠在椅子上,見招拆招,也沒給他想聽答復:“是男是女現在說都太早了,遇到了才知道,不是嗎。”
“很明確?!弊课尿數?,“不過我看這兩天熱搜上拍到你和鐘小姐,我還以為你們舊情復燃了?!?
“卓總說笑了?!?
包間的桌子不大,菜上到一半就放不下了,經理進來協商,卓文驍本來也不是為了這點菜,說訂單不取消,但東西不用上了。
“我很早的時候就想讓聞允帶你出來吃頓飯,但他一直不肯,說不想為難你,他對你還真挺保護的?!?
林敘謙不是沒感受到蕭聞允有時候對自己簡直有些擔憂過度。
“知道你答應拍那個什么寒洲那會兒,他正跟我吃飯,說實話我一直覺得他是特別無聊的人,沒什么很喜歡,沒什么很討厭,像那天那樣激動高興的樣子,我也很少見?!?
卓文驍的說話方式跟他某種意義上很像,情緒不顯,留有十足的余地,刀光劍影打半天,誰也沒得到什么有用消息,怎么理解這話的含義都可以。
“怎么突然跟我說這些?”
“不干什么,閑聊而已。”卓文驍攤手表示沒別的意思,“聞允不是壞人,他要是壞人,憑他現有的資源早就壞透了,不用懷疑他別有用心?!?
林敘謙一只手隨意搭在膝蓋上,這些他都知道,那么明顯難以抑制的善意,他不是瞎子。
蕭聞允像雨過天晴后灑下來的陽光,又比普通的陽光稀缺,因為這束光沒有死角,無論在哪里好像都不會熄滅。
蕭聞允這種人,人緣再好都能理解,沒人會不喜歡他。
不聲不響又很強勢,你就算把門鎖上,他也能想辦法撬開,再探頭進來不好意思地笑笑,說是不是打擾你了。
“卓總多慮了,我從沒把他當成壞人。”
一頓飯吃到最后倆人都關上天窗說暗話,林敘謙把落腳點重新拉回林文謹身上,臨走前再次跟他道了聲謝,半只腳踏出門框,又回頭看向地上的男人,神色有些復雜。
“他也喜歡這些嗎?”
卓文驍挑了挑眉:“不知道,反正沒跟我玩過。不過我晚點約他來這吃飯,你要不多留會兒,可以當場問他?!?
“他經常來這里?”
“又不是違法地方,也沒干什么違法的事,他來很奇怪嗎?”卓文驍邀請道,“留嗎?”
林敘謙欲言又止片刻,終是沒說什么,推門離開:“不留了,你們聊吧?!?
卓文驍的酒入口甘甜但后勁很大,整瓶酒有三分之二都是他喝的,臨時找了個代駕回家,在路上就有些頭脹,看了眼微信,上面沒有新亮起的小紅點。
他微信只置頂了微信運動,平常私聊的人也很少,下面基本都是設成過免打擾的群聊,加上蕭聞允后才給他寡淡的聯系人界面增添了點鮮活的色彩。
蕭聞允的頭像時不時會出現在微信運動下面,都是兩三個小紅點起步,因為文字聊天看不出語氣,估計是怕被誤會,每次發消息都會帶表情包,其中有不少還是從林敘謙過往發給他的表情包里順走的。
只是最近這段時間,這個頭像很少亮起來。
林敘謙放下手機,設了晚上八點輔導蕭聞允的鬧鈴,又煮了碗醒酒湯喝完,才脫了上衣閉眼休息。
可能因為喝了酒的緣故,他睡得并不安穩。
恍惚間又回到了那間掛滿風鈴的房間,一堆小孩嘰嘰喳喳,期間還有言語不堪的辱罵,他睡在最角落,沒人愿意跟他接近,搖曳脆響的風鈴伴隨著男人沉重的腳步聲……每種聲音都讓他心煩意亂。
很快,房間消失了,畫面閃回到暴雨天的水庫,水庫邊路燈壞了許久都沒人修,有錢整天開鑿地面,沒錢給路燈重新上個燈泡。
沒有月光,河水就烏泱泱的無法視物。
耳邊傳來女人虛無縹緲的一聲“小謙”,鬧鐘還沒響,林敘謙猛然驚醒,額頭爬上冷汗。
他撐在床上胸腔起伏,小口小口喘著粗氣,穿鞋走到廁所,蹲在馬桶前不斷干嘔,手臂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紅疙瘩。
他輕嘖了聲,在額角用力捶了兩下,拉開柜子,上次柏圣僑買的氯雷他定已經吃完了,他只好穿上衣服下樓買。
看了眼時間七點半,藥店都有人在。
買完藥順便拿了包煙,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沒點火,掏出手機準備跟蕭聞允說今晚推遲一點,屏幕上卻同時跳出一通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