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說都當演員了臉皮在某種程度上肯定得夠厚,但林敘謙還是覺得這事很羞恥,怪難為情的。
正想勸他換一個,蕭聞允就試探地問他:“可以嗎?”
對上他小心的眼神,林敘謙發現自己竟然拿他沒辦法。
“好吧。”
蕭聞允坐到他身邊,沒坐墊子上,反而把墊子抱在懷里。《粉墨驚鴻》他已經看了不下十遍,內容都能倒背如流,但今天是他最期待的一遍。
“這部是不是也有點擦邊同性戀題材?”
“算是吧。”林敘謙看著熒幕上緩緩呈現的片名,“不過只要沒點明,怎么理解都看觀眾自己。”
蕭聞允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你拍的時候會不適應嗎,畢竟這個題材對普通人來說還是有點難以接受吧。”
“不會啊,我適應得挺快。”
林敘謙插上吸管喝了口椰汁,回答的語氣很輕松,無意的幾個字就能讓蕭聞允心跳快了一拍。
他是演員,這是職業素養,沒別的意思。
告誡完自己,蕭聞允遮掩地把目光重新移回熒幕上。
鏡頭定格在一處舞團,林敘謙飾演的角色叫宋宵,是舞團團長的獨子,不學無術,父母都是名震一時的舞者,他卻只零零散散學了點皮毛。
電影開頭是小時候的宋宵在街上被人偷了錢包,他想方設法蹲點兩天把人抓到揍了一頓,小偷卻看他穿著得體抱住他腿就不撒手,說給他當牛做馬,宋宵覺得他很像自己養的癩皮狗,就每天偷家里的饅頭給他吃。
李萬無父無母,渾身上下的本領只有偷盜,沒人愿意搭理他,只有宋宵管他。
“我比你大四歲,以后你就喊我哥哥吧。只要你跟我保證以后再也不偷東西,我就管你吃飯。”
電影只在倆人少年時期停留了半個小時,從宋宵14歲起,父母因為得罪權貴被迫害,宋宵命懸一線時是李萬以瞎了一只眼睛的代價救走他,從此亡命天涯。
少年演員退場,林敘謙的臉從鏡頭后面慢慢拉出來,碎長發遮住嘴角傷痕,眉眼微垂,妝面將他襯托得憔悴又有股不服輸的硬氣。
從那天起,宋宵被迫成長,帶著李萬靠在街頭賣藝為生,有時候混吃混喝,有時候干點雜活。李萬什么都護著宋宵,宋宵只管跳舞,其他所有瑣事李萬都不舍得讓他動手。
一次李萬生了大病,實在湊不夠錢,他哭著讓宋宵放棄他,宋宵只是撫摸著他的臉告訴他:
“有哥哥在,你什么都不用擔心。”
幾年的相依為命,宋宵和李萬之間早就萌生出模糊在親人愛人和兄弟之間的情愫,李萬病得糊涂,宋宵不得已選擇放棄尊嚴換取李萬的一線生機。
李萬知道后崩潰地抱著他說自己一定會強大起來,以后再也不讓他受一點委屈。
導演這一段拍得特別隱晦,所有劇情的猜想都只著重在宋宵臉上被打的淤青和那段屈辱卻充滿安撫的眼神戲。
蕭聞允想到當年導演說過,除了林敘謙,再也沒有別人能演出宋宵身上的不屈和細膩。
電影行至過半,宋宵成功在新舞團混成小有名氣的新星,李萬也靠著天生的莽勁被酒莊掌權人看中,為了革命的理想早出晚歸,宋宵支持他,賺的錢都給他去完成他的夢想。
只可惜年代背景動蕩不斷,李萬太理想主義,那顆赤血的心最終還是在層層打壓下被名利吞噬,他想要更多的權,為了一個向上爬的機會不惜將宋宵送給上級示好。
“只是跳幾場舞。”他安慰。
彼時穿著華服威風赫赫的李萬捧住宋宵的臉讓他相信自己,精致的舞臺扮相也模糊不掉宋宵的男性特征,反倒給他添了筆雌雄莫辨的美。
宋宵安靜坐在椅子上任他擺弄,眼神平靜又失望地望著面前已經無比陌生的人,他什么都沒說,抬手狠狠扇了李萬一巴掌。
林敘謙線下的五官和氣質都跟“美”不沾邊,純粹成熟的硬帥。每次蕭聞允看這段都要感慨他對表情的掌控力相當強悍,演出來竟然一點都不違和。
這部戲上映后觀眾對李萬這個角色各種解讀和討伐,好在飾演李萬的演員憑借線下性格搞笑逃過一劫。
想到這蕭聞允沒忍住好笑出聲。
影片的最后,宋宵想跟那個臭名遠揚的掌權人同歸于盡,可看著跪在面前的團長,清楚自己的選擇跟團里無數人的生命息息相關。
他看透了這個自己無力回天的時代,只跟掌權人提了一個要求,保全他的舞團,保全里面謀生的平民百姓,隨后登臺演了他的成名作,在同樣飄雪的時節,從樓上一躍而下。
電影定格地面那灘血跡,和李萬趕來的身影上。
片尾曲響起,蕭聞允不止一次惋惜林敘謙這部戲只提名而沒拿影帝,但也確實不能否認,宋宵的人設并不豐滿。
宋宵的人生經歷只有悲喜悲,一大半時間拘泥于私心,反倒很難讓電影再上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