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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球:“!!!”
如果時間倒流,讓它重新進(jìn)入這個世界再來一次的話!它勢必開局就要殺了秦扶安這個戀愛腦惡魔!!!
看他們還能怎么秀恩愛!當(dāng)一輩子沒對象的單身狗去吧!!
詭域。
秦扶安是第一次進(jìn)入這個陌生的世界。
和想象中的陰森晦暗的百詭夜行不同,這里的天雖然是暗紅色,但到處都有新綠的嫩芽冒出,到處都是勃發(fā)的生機。
從高空看到這個世界的第一眼,秦扶安想到了春天。
“這里很漂亮。”秦扶安認(rèn)真夸贊。
這里很漂亮。
因為這里是小云朵生活的地方。
所以哪怕是一根枯敗的枝葉,在秦扶安眼中也是可愛又漂亮的。
謝云淮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
謝云淮的眉眼間染上淺淡溫柔的笑意,他握著秦扶安溫?zé)岣稍锏氖中模p聲道:“是你讓它變得這么漂亮的。”
從第一個副本的毀滅開始。
這里就生出了第一片嫩綠的芽。
在那之前,這里黑漆漆灰撲撲的,空氣里全是濃郁到散不開的腥臭血味,走在路上的每一只詭都只是被眼球操控寄生的傀儡。
秦扶安沒有再接話,而是仔細(xì)環(huán)視下方的這片小世界。
它很大,雖然在空中就能看清下方的地貌,但實際上那只是表面,這片詭域就如同一棵蜿蜒舒展枝干的大樹,又像是一叢雜亂但倔強生長的草木。
于是伸展出去的每一個脈絡(luò),都是一片長而寬廣的通道。
秦扶安看著它,就想到了那個負(fù)責(zé)人說的,謝云淮是一株還未成長起來的世界樹的說法。
“所以,詭域……就是你的身體內(nèi)部?”秦扶安看向小云朵,不允許他目光有所閃躲。
謝云淮抿唇糾結(jié)了一瞬,還是老老實實地乖巧點頭承認(rèn)了他的說法。
“那這些詭,又是什么?”秦扶安伸手指著下方對二人的到來一無所知的詭物們。
謝云淮跟著看向它們。
片刻后,聲音輕輕地說:“它們……是被寄生后的子民。”
被寄生?子民?
所以負(fù)責(zé)人當(dāng)初說那顆星球上的動植物在一夕間全部消失不見,就是被謝云淮藏到了世界樹內(nèi)部?
不過在和眼球搏殺的漫長過程中,這些動植物們,也已經(jīng)不復(fù)當(dāng)初的模樣?
秦扶安有一瞬間的恍然。
難怪,在有動植物類詭物出沒的副本里,基本很少見眼球的出現(xiàn),而以“人類”為主體的副本里,眼球的存在就會變得格外明顯。
不是眼球沒有全程監(jiān)控謝云淮,而是它換了一種更隱秘也更惡心的方式。
秦扶安冷笑一聲,盯著下方無知無覺的詭異們,決定收回之前說那顆眼珠子沒腦子的評論。
在如何惡心人這件事上,對方顯然精通得很。
秦扶安不在乎罪惡者如何犯罪,可問題是,被它惡心和傷害了那么久的,是小云朵。
是謝云淮。
是秦扶安初見的第一眼就已經(jīng)認(rèn)定的另一半。
想到此,秦扶安在心中將那顆眼珠子的死期又往前挪了很長一段。
原本還想慢慢陪它玩玩,也順帶用更溫和無害的手段慢慢摘除小云朵身上寄生的“毒瘤”,但現(xiàn)在看來,太溫和無害了,就會被錯認(rèn)為太好欺負(fù)。
因此,當(dāng)眼球再次從空蕩的空間里好不容易追過來時,迎接的根本不是秦扶安所謂的“坐下好好商談交易”,而是一地躺尸的詭異,和它們身邊被碾得破爛爆裂,一直淌血的一枚枚眼睛。
毫不夸張的說,在看清這宛如詭域煉獄場景的那一瞬間,眼球整個都驚呆僵在了半空。
等它花完整整三秒鐘來消化這個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實后,它終于發(fā)出了尖銳的足以刺破空間界璧的爆鳴聲——
“——你們到底干了什么??!”
圓滾的猩紅眼球宛如人類心臟一般劇烈搏動著,穿破空氣瞬息間來到秦扶安跟前,死死盯住他那雙綠色的該死的丑陋眼瞳,咬牙切齒地一個字一個字重復(fù)追問:“你!們!到底!干!了!什么?!!”
秦扶安毫無畏懼地和它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