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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發生了什么?主播人呢?」
「我去, 別嚇我啊, 這還是白天總不能鬧鬼了吧?」
「我不喜歡這個魔術, 快把我的主播變回來啊啊啊啊啊……」
「等等,好像還能從直播間里聽到風聲, 直播間沒有關!!?」
「我去!真的!調大音量后真的能聽到風聲!!」
「……所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每次都感覺主播把我們當狗一樣玩兒qaq~」
「你們說, 有沒有那么一種可能……」
「樓上+1!但如果真是我們想的那樣, 那也太可怕了吧!細思極恐!!」
「艸,前面的都在打什么啞謎呢?就不能直說嗎?」
「好吧,好吧, 我承認我的腦子不太行,你們不要只可意會了行嗎?!」
不停劃過的密密麻麻彈幕里有人猜出了緣由, 有人仍在苦思冥想, 還有人依舊震驚于主播的突然消失。
唯一沒有停下過的就是成片花里胡哨的打賞光效。
這也從側面證明了, 這個直播間并沒有被關閉。
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大概二十幾秒吧, 觀眾們突然從直播間里聽到了一聲熟悉的輕笑。
“怎么樣?這個魔術是不是足以稱之為奇跡?”
隨著秦扶安的聲音響起,直播間也驟然亮了起來。
觀眾們宛如被揭開了一層蒙在眼前的黑布,天光微亮, 昏黑的天,昏黑的云,被風吹動后宛如鬼爪般隱隱綽綽的樹梢,以及隔著屏幕神色莫測正笑望著他們的主播。
「……不知道為什么,我的心跳好像空了一拍。」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男人此刻看起來該死的耀眼。」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知道這魔術肯定有古怪,可我就是想無腦附和他的謊言。」
「不知道為什么……」
隊列整齊劃一的彈幕有節奏地劃過,可以從這些發言里看出,被戲耍一通的觀眾們不僅沒有生氣,反而似乎把腦子丟掉,主動陷得更深了。
秦扶安似乎被他們逗笑,原本桀驁凌厲的眉眼因為笑意而變得柔軟了幾分。
他修長的五指間隨意捏著那枚所有人都眼熟的收容者標識物,在觀眾們注意到的時候,又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般,伸手將其重新佩戴在了胸前。
此時,哪怕已經被蠱得不剩什么理智了,觀眾們見狀也多多少少都隱約猜到了剛才那個所謂魔術背后的“真相”。
有人驚愕,有人茫然,還有人在屏幕里不停扣問號。
只有大多數老觀眾在努力保持沉默。
因為他們總覺得,從第一次進入主播直播間后,就一直在跟著他的節奏走。
無論是解謎還是闖關,每一個副本,此刻細想起來,似乎都有跡可循。
如同一堆原本散亂的珠子,在這一刻終于被一條看不清的一線一顆顆整齊有序的串聯了起來。
他們還沒有看清這串珠子到底有多長,沒看到盡頭的繩結是怎么打的,但……跟著主播一起在副本里繼續走下去的話,這個答案似乎就真的不會太遠了。
“天要亮了。”秦扶安說著,低頭看了眼仍舊陷入昏迷的若蘭,目光在她滿身用于自保和攻擊的武器上劃過。
就在觀眾們猜測他會不會好人做到底,把若蘭喊醒或者繼續救人的時候,秦扶安腳步一轉,直接走了。
……走了??
就這么大剌剌地走了?!
頭都沒回的!
觀眾們努力伸長脖子想去看看被他丟在后面的熊一樣壯實的若蘭,并且實時在彈幕里譴責他,竟然丟人家一個女孩子昏在路邊不管!
“我能救她一命,沒把她用來吃飯活命的武器帶走,就已經仁至義盡了。”
秦扶安語氣冷淡,“至于性別?你們的意思是,如果昏迷在那的是個男人,我走了你們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譴責我?”
彈幕:「……」
咳,瞎問什么大實話呢?
那當然——還是要譴責的啊!不過是換換詞匯而已!
反正這不都已經是我們和主播之間特別有默契的固定流程了嗎?
看彈幕里全是訕訕的省略號和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蒼白辯解,秦扶安沒再故意刺激這群心虛的家伙們。
他走得很快,哪怕是和彈幕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腳下步伐也依舊邁得大且穩。
在去收容所的路上,偶爾會碰到別的收容者,偶爾也會碰到詭物和污染物,不過這些都沒有耽誤秦扶安的時間,在天徹底大亮時,他站在了一家破敗的收容所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