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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帶了一個只認識兩天的人回家, 謝云淮就緊張得心臟砰砰直跳。
他覺得自己過往平靜生活的一切, 都在遇到秦扶安的那一刻被徹底打亂,并且似乎再難回到從前。
等門打開之后, 謝云淮動作僵硬地給秦扶安拿了拖鞋, 然后自己就傻愣愣地站在一旁盯著他換鞋。
秦扶安自然察覺到小云朵的拘束, 就好像這不是小云朵的家,而是自己家一樣。
比起自己,小云朵反倒緊張得像個上門做客的人。
想到此, 秦扶安不由失笑,目光短暫劃過這個狹小的房屋后, 就主動伸手握住了少年因為緊張而發汗的手心。
“作為被收留的感謝, 你覺得我直接以身相許怎么樣?”
開口就是王炸。
謝云淮使勁兒想把自己手縮回去, 盡力避免自己再被這人牽著鼻子走,可對方的手勁兒更大, 他只能漲紅著臉,羞惱地瞪向秦扶安,咬牙道:“我覺得不怎么樣!”
以身相許……到底是感謝, 還是趁機占自己便宜?
謝云淮覺得這人臉皮奇厚,而且總是拿自己當3歲小孩哄!
秦扶安笑看著小云朵忘記緊張,重新生動鮮活起來的模樣,挑眉戲謔道:“連以身相許都不行?那你覺得我要怎么才能還清你這么大的恩情呢?”
不等謝云淮拒絕,他又用格外誠懇的語氣說:“別說什么不用感謝的話,我這個人有恩必報,俗話說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更何況你愿意收留無家可歸的我,這可不僅僅是滴水之恩。”
所以他一副定要從謝云淮這里得到報恩答案的架勢。
謝云淮被他打無賴言行氣得不自覺攥緊拳頭。
偏偏說也說不過,打更打不過……
謝云淮忿忿地怒瞪他一眼,硬邦邦地丟下一句:“不用你報答,是我想收留你的!”
看著連背影和頭發絲兒都寫著生氣打少年,秦扶安揉揉鼻尖。
啊,好像沒把握好度,把小云朵惹成了炸毛小云團子。
反思了不到一秒鐘時間,秦扶安自然而然地抬步跟在自己老婆身后。
這一跟,就直接從門口跟進了臥室。
謝云淮:“……”
他發現了一件最為嚴重的事。
家里就一張床……
他終于明白自己一路上的緊張和窘迫究竟從何而來了!
他愣愣地站在門口,看著屋內自己的床,聽著身后亦步亦趨逐步逼近的腳步聲,大腦即使一片空白,僅存的理智也在艱難轉動,拼命努力地頭腦風暴中。
怎么辦?
讓對方打地鋪?
或者睡沙發?
總不能……總不能和自己睡同一張床吧?
謝云淮握著門框的手指因為緊張而用力到骨節都在泛白。
他是一時沖動把人帶回家了沒錯,可這并不代表自己就要……就要從容接受這人和自己睡同一張床啊。
這太刺激,也太過火了。
和一個才認識兩天的人……
謝云淮無論如何,也說服不了自己去接受可能到來的親密行為。
可如果要拒絕對方……謝云淮發現自己好像也做不到太冷硬。
更何況,帶著人來家里是自己說的,站在又讓對方打地鋪的話,豈不是前后矛盾?
謝云淮沒有過高的接受能力,卻也沒臉說出反悔的話。
他一時傻站在門口,扶著門框的手因為極度的緊張而愈發用力。
直到身后的腳步聲停下。
男人輕淺平穩的呼吸落在他脖頸后面,不用回頭,也能知道對方此時距離自己到底有多近。
就像……就像一條盤旋著尾巴,直立上身悄然靠近纏繞住他的毒蛇。
謝云淮不想對秦扶安用這樣的形容,但秦扶安從眼睛到渾身的占有欲,無不給謝云淮這種“毒蛇”的感覺。
這讓他心中更慌了。
他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猛地轉身,正打算豁出臉面張口對秦扶安說些什么。
“我睡地上就行。”秦扶安先他一步開口。
還沒完全組織好的詞匯就這么卡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的,謝云淮卻顧不得噎,錯愕地抬眼望向說出這話的人。
他……有這么通情達理嗎?
謝云淮心中的疑惑在他望進那雙淺綠含笑的眼眸時,又無聲地散開消失。
“你、你睡床吧。”他驟然紅了臉,別別扭扭地說:“我打地鋪就行,你是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