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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會兒距離對方極近，鼻息間全都是一縷縷惑人心神的清竹香氣。

謝如鶴呼吸都在顫抖。

不知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他的拇指輕輕擦過陛下的喉結(jié)，帶著一定的力道。

沈雋之輕哼一聲，沒有責(zé)備他的越界。

謝如鶴心中一喜，他得寸進尺，抬起一只胳膊攬住沈雋之的肩膀，然后緩緩起身，坐到了對方身側(cè)。

一年又一年。

這等機會，終于讓他謝如鶴等到了。

就連那敵國質(zhì)子都能爬上龍榻，他卻始終夠不到陛下的衣角。

他不甘心。

但好在上天待他不薄，陛下愿意親臨他的家鄉(xiāng)，這等榮寵，整個后宮都無人能比。

謝如鶴低頭，鼻尖輕輕靠上沈雋之的脖頸，確認對方不會推開他之后，他猛吸一口氣。

“陛下……”

“謝侍君，朕有個問題很好奇，想問問你?！?

沈雋之垂眸看了他一眼，瞧見對方跟狗一樣，在他身上聞來聞去的，他不由的想到了蘇文卿。

那人浴球不滿的時候，就喜歡抱著他使勁蹭，不達目的不罷休。

不像別人，直接上來一通硬啃，就是看準(zhǔn)了他不會拒絕。

蘇相就不這樣，他常常因此憐愛他三分。

可很顯然謝如鶴還顧忌著什么，不敢過分放肆，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斟酌和試探。

“陛下隨便問，臣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謝如鶴已經(jīng)雙手環(huán)抱住了沈雋之的腰身。

半月前，他無意間瞧見那楚將軍就是這樣抱著陛下的，陛下還獎勵般的揉著對方的腦袋。

他羨慕又嫉妒。

他也想要。

他也想要陛下揉他的腦袋。

“陛下，摸摸臣……”

謝如鶴啞聲懇求。

沈雋之依言抬手，掌心貼在他的后腦上上，手指落入他半披散著的發(fā)絲中。

只是他那雙向來或清冷或惑人的狐貍眸子中，此刻染上了三分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只聽他問：“假如朕現(xiàn)在給你一個機會——”

“臣要的！”

謝如鶴當(dāng)即抬頭，眸子都紅了。

沈雋之對上他的視線，輕笑一聲，掌心也來到了他的后頸，拍了拍。

“朕還沒說是什么，你就要？”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低下頭去，鼻尖都快要蹭上對方的。

謝如鶴哪里受過這等恩賜，他的呼吸一下子停了，直到臉色憋的通紅。

“陛、陛下請講……”

“此番來到你家鄉(xiāng)，你可以選擇留下來，朕可以抹去你在皇宮的痕跡——”

“臣不要！”

謝如鶴當(dāng)即面色一白，又跪了下來。

眼淚霎時間從他眼角滑落，他絕望又懇求的抱著沈雋之的腿。

“不要陛下，臣不要離開陛下，臣已經(jīng)是陛下的人，陛下不能不要臣……”

“你慌什么，朕只是問問而已?！?

沈雋之沒想到他反應(yīng)這么大。

他只是想知道，在備受冷落的境況下，他后宮的這幾位侍君是否愿意繼續(xù)等待。

他愿意給他們一個機會離開，他絕對不生氣。

當(dāng)然，倒也不是他多仁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