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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時候,小七爬到了榻上。
橘色的一團圓滾滾的,邁著步子鉆進了沈雋之懷中。
不知道碰到了哪里,沈雋之輕嘖一聲,將貓團子提溜開。
蘇文卿當即關心的俯身上前:“陛下哪里不舒服?”
沈雋之搖了搖頭,不動聲色的扯了扯胸前被蹭亂的衣襟。
“無礙。”
蘇文卿眸色暗沉下來。
“陛下。”
“嗯?”
“下次,”蘇文卿說,“臣來伺候陛下。”
“怎么,你就知輕重了?”
“是,臣絕不會弄疼陛下。”
沈雋之輕笑一聲。
見他沒拒絕,蘇文卿眸子亮了亮。
“陪朕下盤棋吧。”
“是。”
蘇侍郎又在御書房待了三個時辰,聽說還跟陛下一起用了午膳。
這個風聲傳出來,朝堂眾臣對這位蘇大人的態度更恭謹了。
從前見面不過是點頭致意,如今見面卻是主動上前寒暄。
“蘇大人,那女官之政的章程,可有什么需要下官幫忙的地方?”
“蘇大人,下官家中有一女,頗通詩書,不知可否舉薦?”
“蘇大人,改日有空,不如一起喝杯茶?”
蘇文卿來者不拒,但也不卑不亢。
他只是淡淡地笑著,說話滴水不漏,讓人挑不出錯處。
那日之后,攝政王更是一連半月都在告假。
眾人不禁猜測,莫不是陛下換了新寵。
攝政王雖然位高權重。
可說到底,也不過是陛下的臣子。
陛下若是想換人,誰能攔得住?
只是有攝政王復寵的前車之鑒在,這次大家不敢輕易再下結論。
這日,春光正盛。
沈雋之索性打馬去了皇家獵場,隨行的,正是近來告假未上朝的攝政王,蕭懸光。
“是不是只要臣不主動找陛下,陛下就永遠都不會再召臣。”
蕭懸光語氣幽怨。
沈雋之輕哼一聲:“朕可從來沒這么說過。”
“但是陛下是這么做的。”
蕭懸光的馬跟沈雋之的并肩而行。
他坐在馬上,要比沈雋之高半個腦袋。
“你是朕的攝政王,朕自然有用到你的時候,閑著的時候你便好好休息,免得到時候忙起來,還要怪朕不通情達理。”
“陛下明知臣不是這個意思。”
“你的意思朕不想知道。”
“行了別再說這些了,不然朕換別人來。”
沈雋之說著便一夾馬腹,馬兒向前沖去。
蕭懸光眸色暗了暗,換別人,總是要換別人。
跑馬要換別人,榻上也要換別人。
真是恨不得將人綁起來,讓他眼里心里只有自己一個。
兩匹馬一前一后在草場上奔馳。
沈雋之騎得很快,蕭懸光跟在他身后。
自從那日被蕭沉水折騰狠了之后,沈雋之便沒有再召人侍寢。
他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受不住,雖然偶爾在夜里也會回味那般欲仙欲死的滋味。
嗖的一聲,沈雋之對準不遠處湖邊的一只正在喝水的小鹿。
箭尖擦過小鹿后腿的軟毛,扎在草地上。
小鹿受驚之后,快速的跑開了。
沈雋之將弓收起來,慢悠悠的引導著馬兒在湖邊停下。
“陛下仁心。”
蕭懸光評價道。
“就不能是朕的箭射歪了?”
沈雋之側頭看了他一眼。
“陛下的騎射如何,沒人比臣更清楚。”
“陛下的箭從不會歪。”
“只不過……”
蕭懸光語氣低沉了些,一躍從自己的馬上落到了沈雋之的馬背上。
在沈雋之反應過來之前將人困在懷中,同時搶過來韁繩纏在手腕上。
“蕭懸光!”沈雋之側頭,含著警告。
蕭懸光的聲音在他耳側響起:“陛下對一只小鹿都能心軟,為何獨獨對臣鐵石心腸?”
他的懷抱太緊了,沈雋之覺得自己渾身的骨頭都要碎了。
不僅如此,身后這大膽之徒竟然又開始親他!
“你以為朕真的不會罰你是嗎?”
“沒有……陛下之前不是已經重罰過臣了么?”
說到“重”字,他的牙齒跟著咬了下來。
沈雋之的眸子立刻被激的紅了。
真論喜歡,蕭懸光無疑是最合他心意的那一個。
可他舍不得將這人拐到他的榻上,跟其他人共分一份并不算真誠的心意。
話說得矯情,但是蕭懸光值得有人一心一意待他。